秦昭瞬间清醒，急忙收拢气息，一把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张牧之气息微弱，文心仙种光芒黯淡，显然受损极重。

“老张！老张！”秦昭声音发颤，懊悔像毒蛇啃噬着他。他急忙渡过去一丝精纯的仙元，护住张牧之心脉。

“老张，还行吗？”

秦昭的声音不高，却打破了压抑的宁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定着窗外无垠的黑暗，仿佛能穿透这虚空，直接看到那个生死未卜的兄弟。

张牧之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间翻涌的气血。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有些沙哑。

无妨，还撑得住。只是这仙界天道，比下界苍玄界要浩瀚磅礴太多，推演起来，反噬也大了数倍。

他又手掐诀，指尖微颤，引动周身微薄的仙灵之气，小心翼翼灌入那三枚铜钱。铜钱开始嗡嗡作响，在符板上方急速旋转，带起一圈圈淡金色的光晕。

秦昭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张牧之身上，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早已淬炼得如同古井的眸子，此刻也漾开了一丝波澜。他看见张牧之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别硬撑。 秦昭走近两步，声音低沉，石猛要紧，你的命也一样要紧。

张牧之摇了摇头，眼神专注而坚定。

就差最后一点灵犀了……我能感觉到，石猛那家伙……命硬得很，那股熟悉的煞气，虽然微弱，但绝未熄灭！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殷红的精血喷在旋转的铜钱上！

噗——！

血光融入金光，三枚铜钱骤然停止旋转，叮当一声，落在符板之上，排列成一个极其古怪的卦象——大凶，却于死境中暗藏一线狂暴的生机！

几乎同时，那张灵木符板无火自燃，火焰不是常见的赤红，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红色！火焰扭曲升腾，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星域图景——那是一片望之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星云，星辰仿佛都浸染着凝固的血液，散发出浓郁的不祥与暴戾气息。

火焰最终凝聚成四个扭曲的古篆字符，烙印在秦昭的视网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