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面色不变,平静道:“卑职秦昭,携队员前来报到,听候管事大人差遣。”
“差遣?”刘隆嗤笑一声,推开怀里的女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秦昭面前,一股混合着酒臭和蒜味的口气喷在他脸上,“差遣你们?老子这儿不缺吃白饭的废物!看你们这鸟样,怕是连刀都提不动了吧?”
他绕着秦昭走了半圈,目光再次落到张牧之行囊上,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不过嘛…既然来了老子这地盘,就得守老子的规矩!看你们可怜,老子发发善心,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
他拖长了音调,伸出油腻的手指,点了点张牧之:“你,小子,看起来像个识字的?正好,老子这儿缺个记账的,以后就跟在老子身边‘听用’吧。”他的目光在张牧之脸上打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意味。
张牧之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刘隆又指向昏迷的赵铁河和石猛:“这两个废物,扔到‘废营’去,是死是活看他们造化!”废营,是协从营中专门安置重伤员和等死之人的地方,条件最为恶劣,几乎等同于弃尸坑。
最后,他看向秦昭,嘿嘿一笑:“你嘛…看起来还有点力气。算你运气好,老子营里正好缺个去‘黑矿坑’押车的苦力!明天一早就上工!”
黑矿坑!那是黑石城外一处极其危险的露天矿脉,不仅环境恶劣,时常有魔物和匪徒袭击,押运的协从死亡率极高!
这根本不是安排,而是赤裸裸的勒索、羞辱和…谋杀!
刘隆说完,得意洋洋地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伸出手指搓了搓,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要“好”一点的安排?拿钱来!
小主,
旁边的黄牙和随从也发出猥琐的哄笑,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张牧之绝望地看向秦昭,身体微微颤抖。
秦昭沉默了片刻,在刘隆不耐烦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刘管事的好意,卑职心领了。”
他并没有掏钱,而是话锋一转:“不过,卑职等奉命前来,并非无所依仗。临行前,沈厉巡察使曾有密令,需我等暗中查探一桩旧案,涉及司内某些…‘不便明言’的勾当。沈大人特意嘱咐,需低调行事,并…‘适当’借助本地力量。”
他目光直视刘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刘管事久居此地,耳目灵通,想必…能行个方便?日后若有所得,沈大人那边,自然也少不了管事的一份…功劳。”
秦昭这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既点出了巡察使的背景(虽然是仇敌),又暗示了暗中调查的危险任务,更抛出了“功劳”和“分享”的诱饵。他赌的就是刘隆这种地头蛇既贪婪又怕事、既想捞油水又不敢真正得罪大人物的矛盾心理。
果然,刘隆脸上的醉意和嚣张瞬间收敛了不少,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起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