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则被一纸命令,“升任”为州府武库看守副统领,品级未变,实权尽失,从冲锋陷阵的猛将变成了看守仓库的门卫。他沉默地接过任命,铜铃般的眼中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却最终只是重重抱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遵命。”
张牧之的处境稍“好”,被调入总司辖下的一个偏远地区的观测站,“负责监测地脉灵气波动”,美其名曰专业对口,实则是流放边疆,远离一切核心事务。
最让秦昭心头一紧的是木青儿。她被“举荐”进入太医院下属的一处皇家药圃“深造学习”,看似是难得的机遇,但地点却在帝都远郊,等同于被软禁起来,与外界隔绝。
冯坤则因“督导不力,致使北境动荡”,被罚俸一年,暂留原职,“戴罪立功”。明降暗保,依旧牢牢控制着北境的局面。
秦昭放下那枚已失去灵光的传讯符,缓缓闭上眼。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将他调离中枢,架空闲置。将赵铁河这等悍将调去苦寒边疆,将石猛这等人形凶器困于牢笼,将张牧之这智慧大脑流放边缘,将木青儿这生命保障置于掌控之下。而冯坤这条地头蛇,依旧盘踞老巢。
他经营许久的天南州府,他一手打造的稽查小队,他好不容易撬开的北境黑幕……被这一纸调令,轻描淡写地瓦解了。他就像一棵被强行移栽的树,根系尽断,孤立无援。
值房外传来脚步声,是那两名年轻文书送来新的卷宗。秦昭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新官上任的、恰到好处的谨慎和忙碌。
“放下吧。”他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