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愕然”之色:“下官不知冯副使何意?下官自调入总司,恪尽职守,谨言慎行,不知身犯何罪?”
“哼!恪尽职守?”冯坤冷哼一声,将文书重重拍在案上,“本使接到举报,你自入职卷宗库以来,不安心本职,屡次越权调阅机密卷宗,更纵容手下赵铁河酗酒闹事,与同僚冲突!日前更是在库区公然动武,以下犯上,打伤巡案司执事!这些,你可认?!”
这一连串的指控,颠倒黑白,将秦昭团队的正当防卫和调查行为,扭曲成了“越权”、“闹事”、“以下犯上”!
秦昭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冯坤对视:“冯副使明鉴。调阅卷宗,乃下官职责所在,皆有记录可查,何来越权?赵铁河之事,前因后果已有公论,乃遭人构陷,下官已据实上报。至于动武,更是无稽之谈,当时乃巡案司钱主事带人强闯库区,意图不轨,下官为保护库藏安全,不得已出手制止,何来以下犯上?”
“强词夺理!”冯坤厉声打断,“卷宗库佥事,职责是保管整理!谁允许你私自调查陈年旧案?赵铁河之事,执法堂已有定论,乃其个人行为不当!你身为上官,管教不严,便是失职!当日现场,众目睽睽,你手下石猛重伤同僚,你非但不制止,反而包庇纵容,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么?!”
他根本不听解释,直接以势压人,将一切过错强加于秦昭头上!
坐在一旁的江辰,此时缓缓抬头,语气“平和”地开口道:“冯副使息怒。秦佥事年轻气盛,或许是一时冲动。不过,总司规矩森严,以下犯上确是大忌。秦佥事,你初来乍到,还需谨记身份,恪守本分才是。”话语看似劝解,实则坐实了“以下犯上”的罪名。
秦昭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寒意彻骨。他明白,今日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而是冯坤和江辰联手,要借机打压他,甚至将他彻底踢出总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道:“冯副使,江队长,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若冯副使认定下官有罪,请拿出确凿证据,按总司律法公正裁决!而非听信一面之词,妄加定罪!”
“证据?本使的话就是证据!”冯坤勃然作色,猛地站起身,指着秦昭,“秦昭!你目无尊上,咆哮公堂,罪加一等!本使现在宣布,暂停你库藏佥事一职,闭门思过!没有本使命令,不得踏出卷宗库半步!所有卷宗调阅权限,一并收回!待执法堂查明所有事项,再行处置!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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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职务!软禁!收回权限!
这一套组合拳,彻底将秦昭困死在了卷宗库这个“冷宫”之中!
厅内其他执法堂官员,或眼观鼻鼻观心,或面露讥诮,无一人为秦昭说话。
秦昭站在原地,身体挺得笔直,袖中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在这庞大的权力机器面前,个人的努力和真相,显得如此渺小。
但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知道,此刻任何辩驳都是徒劳。
他深深地看了冯坤和江辰一眼,那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仿佛要将两人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他缓缓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