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之中,气氛凝重得如同山雨欲来。
秦昭手中那张来自皇甫雄的绢布,仿佛有千钧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赵铁河遗体被盗!
守卫尽殁!
现场残留幽冥气息!
邪司残党所为!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王八蛋!畜生!一群该千刀万剐的杂碎!”
石猛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岩石上,拳头瞬间血肉模糊,他却浑然不觉,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怒吼在山涧回荡。
“连死人都不放过!他们想干什么?!想把铁河炼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吗?!”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石猛就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恶心和暴怒!
沈三老脸煞白,胡须微颤,喃喃道:
“疯了……真是疯了……盗取遗体,亵渎英魂,这是人神共愤、天地不容之举!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目光看向秦昭,充满了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秦昭沉默地站着,面色冰冷如铁,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缓缓收起绢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像石猛那样怒吼,也没有像沈三那样惊惧。
所有的愤怒、悲痛、杀意,都被他死死压在了那冰冷的外表之下,酝酿成更加可怕的能量。
“头儿!我们还等什么?!杀回去!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铁河找回来!”
石猛猛地抓住秦昭的胳膊,因激动而牵扯伤口,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异常执拗。
秦昭目光扫过他惨烈的伤势,又看向担架上气若游丝的张牧之,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回去送死吗?”
“我们现在回去,不仅救不回铁河,还会把牧之最后一线生机,把你的命,都搭进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铁河被那群杂碎糟蹋?!”石猛低吼,虎目含泪。
“当然不。”
秦昭的声音陡然转寒,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正因为他们盗走铁河,我们才更不能冲动。”
“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种事,必然有惊天图谋,且防备森严。”
“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回去就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