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石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虽然疲惫，却锐利如刀。

混沌火在石猛经脉中奔腾灼烧，发出的滋滋声响令人头皮发麻。石猛整个人蜷缩在星舟静室的地板上，肌肉虬结的躯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小蛇在疯狂窜动，那是被逼出体外的精纯魔气在做最后挣扎。

秦昭单膝跪在他身旁，掌心抵住石猛后背，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他小心翼翼引导着一丝寂灭仙力护住石猛心脉，眼神紧紧锁定兄弟的变化，不敢有丝毫分神。

张牧之守在门口，指尖夹着几张刚画好的宁神符箓，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魔气被净化时特有的焦糊味，混合着混沌火那霸道无比的能量波动，压得人喘不过气。

“呃……啊！” 石猛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睁开双眼，瞳孔竟是一片骇人的赤红，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憨直，只剩下狂暴的杀戮欲望。他猛地挥拳砸向地面，星舟特制的金属甲板竟被砸出一个浅坑。

“稳住！石猛！看着我！我是秦昭！” 秦昭低喝一声，另一只手闪电般按住石猛肩膀，寂灭之力透体而入，试图压制那股失控的魔性。

石猛扭过头，赤红瞳孔死死盯住秦昭，陌生而凶狠。他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咕噜声，肌肉贲张，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秦昭心头一紧，却毫不退缩地迎上那双红眸。老石，挺住！别让那鬼东西占了你的魂！

就在僵持时刻，石猛身体猛地一震，那赤红瞳孔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挣扎，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想抓住一根稻草。他张了张嘴，沙哑地挤出几个字：“头……好痛……杀……控制不住……”

有门！他还保留着一丝神智！

秦昭精神大振，立刻加大寂灭仙力的输出，声音沉稳有力：听着，老石！这魔气是敌人，它在侵蚀你！用你的意志，跟我一起，把它逼出去！想想我们兄弟在黑风隘口喝酒的日子！想想咱们在冰泪湖并肩杀敌！

他语速极快，试图用熟悉的回忆唤醒石猛更深层的意识。

石猛脸上的肌肉扭曲，显出巨大的痛苦和挣扎。赤红光芒时而大盛，时而黯淡。他抱紧头颅，发出困兽般的呜咽。那些破碎的画面——烈酒灼喉的快意、刀锋劈开骨头的脆响、兄弟们信任的眼神——与魔气带来的杀戮本能疯狂对冲。

“啊——！” 他再次爆发嘶吼，周身魔气猛地炸开，竟将秦昭的手震开少许。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颜色更深，甚至开始隐隐发出暗红光芒，仿佛有熔岩在皮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