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所谓的第二道防线，在寂灭仙宗雷霆万钧的攻势下，连一个时辰都没能撑住，便彻底土崩瓦解。

黑曜星舟率领着舰队，毫不停留，踏着敌人的残骸与恐惧，继续向着仙庭核心——那光芒最盛、也最为危险的区域，悍然推进。

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星舟内部，欢呼震天。门徒们激动地相拥，庆祝着又一次辉煌的胜利。

石猛扛着几件抢来的仙兵，浑身浴血地回到主控室，咧嘴笑道：“老大，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踹开凌霄宝殿的大门了！”

张牧之则微微蹙眉，看向秦昭：“宗主，推进速度是否过快？仙庭接连受挫，恐有极端反扑。”

秦昭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生死兄弟。

他看到了石猛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战意，看到了张牧之眼底深处的谨慎与担忧。

“他们已无计可施。” 秦昭的声音平静依旧，却带着洞穿虚妄的笃定，“所谓的防线，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弃子。真正的杀局，在凌霄殿前。”

他望向星舟前方那越来越近、仙光几乎要灼伤眼睛的仙庭核心区域，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最终的宿敌。

“他在那里等着我们。”

“那就去，碾碎他。” 石猛捏紧了拳头，骨节爆响。

秦昭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舰队前方，不再是整齐划一的仙庭大军，而是数道悬停在陨石带上的身影。

他们衣着各异，有道袍飘飘的仙风道骨，有佛光隐现的宝相庄严，更有妖气冲天的巨擘大能……皆是曾在各方星域称尊做祖、名动一方的仙尊级人物！

可如今，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缭绕的不是清灵仙气，而是一股粘稠、污浊的黑灰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扭曲了他们原本的面容。眼神空洞，唯有瞳孔深处跳跃着一点诡异的归墟之火，冰冷，死寂，不带一丝生灵应有的情感。

“麻烦了……”张牧之脸色煞白，握着玉笔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青，他声音干涩，这些身影中，甚至有他曾在古籍上瞻仰过风采的先贤！

石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那并非战意，而是源自本能的、对那种彻底死寂能量的极端厌恶与警惕。

就连一向沉稳的赵铁河，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柄已布满裂痕的仙刀，呼吸粗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