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核心的能量像亿万根毒针,扎进每一寸空间。秦昭眼睁睁看着石猛庞大的身躯被黑红色血雾吞没,那具曾替他挡过无数刀剑的脊梁,正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老石——!”
秦昭嘶吼着扑过去,寂灭之力失控地炸开,逼退周遭扭曲的能量流。可还是晚了一步。
石猛半跪在地,粗壮的手臂死死插进归墟能量最浓稠的中心,像楔进山体的铁桩。他回头,咧开嘴,血沫从齿缝喷出来。
…撑不住啦,老大。
他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这鬼东西…吸得比老子还凶…
秦昭一把扣住他肩井穴,混沌之力疯狂灌注。可那力量一进入石猛体内,就像水泼进烧红的铁锅,刺啦作响,蒸腾出焦臭的黑烟。
石猛的皮肤正寸寸龟裂,裂缝中不是血,是沸腾的暗红能量——他强行吞噬的归墟本源,正在从内部把他煮烂。
你他妈疯了!谁让你硬吞的!
秦昭眼眶炸裂,手指几乎掐进石猛骨头里。他想把力量抽回来,却发现石猛的经脉像蛛网般黏住了他的能量,竟是在本能地掠夺更多寂灭之力来对抗归墟的反噬。
石猛猛地一颤,瞳孔里的赤红忽明忽暗。
…别浪费力气…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混着血块。
总得有人…撕开条口子…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突然抬起,重重砸在自己胸口。
走!带书生走!
轰——!
石猛竟自爆了半数吞噬的能量,狂暴的冲击波硬生生在混沌中撕开一道短暂的裂隙。而代价是他半个胸膛塌陷下去,碎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秦昭被气浪掀得倒退,眼睁睁看着石猛像座崩垮的山,轰然倒地。那具曾扛起整个团队的躯体,此刻蜷缩着,抽搐着,每一下痉挛都带出更多的血和能量碎片。
几乎同时,另一侧传来张牧之凄厉的吟诵。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青白色的文气从他七窍中狂涌而出,化作漫天篆文,死死缠向试图重组意识的归墟之主。可那文气正在被漆黑的归墟能量迅速污染,每多缠一秒,张牧之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手中的玉笔寸寸碎裂,指尖因过度攥紧而扭曲变形。
老大…阵法…要成了…
他扭头看向秦昭,文心燃烧的光从他眼底透出来,竟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
替我…看看…清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