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户口已经落在你们易家的本子上了,白纸黑字,街道备了案!她现在,法律上、名义上,就是你易中海的闺女!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改不了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聋老太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是,这件事你是受了蒙蔽,是许大茂在里面捣鬼。可这话你跟谁说去?跟街道王主任说?‘王主任,对不起,这孩子是我老婆背着我领养的,我不知情,我不要了,您给退回去’?”
“这可不是到菜市场买菜,是经过了手续领养的孩子啊!你但凡说出这种话,你让街道办怎么想?让周围的邻居怎么看你易中海?他们会说你易中海出尔反尔,没有担当,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到时候,你丢的脸,比现在还要大!”
聋老太的话无情地撕破了易中海最后一丝幻想。
他颓然地支着脑袋低着头,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又无力的呻吟。
他知道,聋老太说的是对的。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这个孩子,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接不住,也扔不掉了。
聋老太看着屋里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知道再讲大道理已是无用。
人老成精的她最会揣摩心思,把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缩在一大妈怀里、吓得不敢出声的小女孩身上。
她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在女孩面前微微弯下腰,露出和蔼的表情,“孩子,别怕。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怯生生地从一大妈怀里抬起一点点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懵懂地看了聋老太一眼,又迅速低下,小声地回答:“……小贝。”
“小贝……真好听。”
聋老太点了点头,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指向旁边紧张得的一大妈,继续柔声问:“小贝,那这个人,你该叫她什么呀?”
一大妈把小贝领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哄着她叫妈,又给她煮鸡蛋、馏馒头,所以小贝对一大妈并没有抗拒,乖乖地喊了一声: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