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与其说是在劝架，不如说是在无助地宣泄内心的痛苦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对李源哥有那么大成见，为什么李源哥平时那么好的人，今天会下这么重的手。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不是坏人？”

傻柱听了妹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牵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他早看李源不顺眼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这种不顺眼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从……从秦淮茹对他态度变得微妙开始的？

以前，贾东旭刚死那会儿，秦姐虽然守寡带着孩子日子艰难，但对他傻柱是真心感激的。

他带回来的饭盒，秦姐会收下，会对他露出那种带着疲惫却真诚的笑，会说“柱子，又麻烦你了”，眼神里有关切，有依赖。

他在食堂跟人怄气了，回来跟秦姐念叨几句，秦姐也会温言软语地劝他。

那时候，他觉得秦姐懂他的好，知道他是实心实意对他们家。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秦姐接过饭盒时的笑容，似乎淡了些，那份依赖也少了。

有时候他说起食堂的事，秦姐会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会不经意地飘向……飘向前院李源那屋的方向。

更让他心里堵得慌的是，有好几次，他看见秦姐在院子外面带着孩子玩，会主动跟下班或者去夜校的李源打招呼，问一句“下班了？”或者“去上课啊？”，语气很平常，可那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傻柱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看自己的眼神呢？好像就只剩下“邻居”、“好心厨子”了。

这种说不出口的憋闷和隐隐的嫉妒，在刚才几个女人围着李源的时候，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傻柱躺在地上，看着妹妹为李源说话，看着李源那副令他讨厌的样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他不是坏人？雨水你懂什么！他就是个伪君子！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秦姐……秦姐都是被他给蒙骗了！还有你！你看看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对付你亲哥！何雨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何雨水被傻柱无情斥责的话惊呆了，拽着李源胳膊的手都松了力道，眼泪挂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面容狼狈、眼神疯狂的哥哥。

秦淮茹、娄晓娥几个人也不好就这样看着，纷纷上前来劝架：

“傻柱，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