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眼看就要成功，就这样白白地放弃了？

还是自己猜错了？这本身就是一个误会？

李莎一直低着头，听到李源的声音，她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比李源更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还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洞。

她看着李源脸上那震惊、疑问和些许确认的表情，嘴角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破碎的笑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没事就好。”

短短五个字，却像千钧一样重。

他瞬间明白了。

李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然而，现场的紧张气氛并未因为手表没有威胁而完全解除。

一名看起来职位更高的干部走了过来，目光严厉地扫过李源和李莎，最后停留在李源身上，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李源同志，鉴于目前的情况复杂，并且你与嫌疑人员李莎关系特殊，是将其带入此地的直接责任人。按照安全规定和审查程序，你现在不能继续进行原定安排。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立刻跟这几位同志到另外的地方，接受进一步的审查和情况说明。”

李源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傻眼了！

“等等！同志！我是来接受主席接见的啊！我马上就要见到主席了啊！错过了这次，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啊！！”

李源急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眼看就要见到那位心中最崇敬的人了，结果却功亏一篑，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刚才那名引领他进门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拍了拍李源的肩膀。

“李源同志，别激动。正因为事情重大，涉及安全，才更需要彻底查清。主席的接见固然重要，但安全纪律更是铁的原则。你现在嫌疑很大，必须先配合审查，把事情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交代明白。请吧。”

说着，示意那两名工作人员“请”李源移步。

李源看着周围那些严肃而坚定的面孔，又看了看被押着、低头不语的李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

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明明是立功心切，配合组织揪出了潜伏的敌特，怎么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被审查的对象？

这真是无妄之灾，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但对上那几位同志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只能把话咽了回去，颓然地垮下肩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审查室时，李源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李莎被带走的背影。

那个纤细的背影，在几名工作人员的押送下，显得格外单薄和……凄凉。

他心里那点因为被牵连而产生的憋闷和委屈，忽然间，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