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就热闹了。
凡是能在酒桌上坐下喝酒的,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阎埠贵那张老脸喝得红扑扑的,眼镜片上蒙了层酒气,他也顾不上擦,端着那杯西凤酒,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这可是他教书一辈子,都舍不得喝的上等好酒,每一口对他来说,都跟仙露似的。
傻柱那边已经是第四杯了,脸黑里透红,眼神倒比刚才清亮了几分。
这人喝酒上脸,可越喝越清醒。
李源把酒满上,打了一个酒嗝:
“那个,三大爷,我跟柱子哥已经商量好了,婚礼呢就办在正月十六。”
阎埠贵一听,手里的杯子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
“正月十六?哎呀,这日子好!正月没过完,年味儿还在,又是双日子,吉利!”
他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本本,舔了舔铅笔头,刷刷记了两笔:
“那酒席呢?打算办几桌?请多少人?”
“我跟柱子哥合计着,厂里同事请几位,院里邻居得请,雨水的姐妹们有个三四个。拢共算下来,估摸着得四五桌。”
傻柱在旁边闷闷地补了一句:
“少了可不行。我妹出嫁,不能寒碜。”
阎埠贵连连点头,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嘴里念叨着:
“四五桌……那就得按六桌来准备……那得准备多少肉、多少菜、多少酒……”
“李源啊,这些东西你有着落没?”
“肉和菜我那儿备了些,不够的再想办法。”
这些东西对李源来说就不算事儿了,只不过直接拿出来也不妥,保险起见还是去菜市场跑两趟,买一点回来。
阎埠贵一听啥都不缺,不禁暗自乍舌:
乖乖,还是李源有本事啊!
这马上就到正月十六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凑齐六桌的席面?
阎埠贵心里头那本账翻得哗哗响。
六桌席面,按一桌八个人算,那就是小五十口子人。
一桌怎么着也得两大碗肉、两大碗菜、一个汤、再加个凉菜吧?
光肉就得二十多斤!
还有鸡、鱼、蛋、粉条、豆腐……这得多少钱?这得多少票?
他抬起头,眼镜片后头那双眼珠子亮得能发光,可嘴上还得端着:
“好好好,备齐了就好。那婚宴上,谁掌勺?总不能让你自己上吧?”
傻柱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我掌勺。”
阎埠贵一愣,扭头看着傻柱。
这哪有妹子出嫁,当哥哥的去掌勺的?
他嘴皮子动了动,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犯不着得罪傻柱。
这浑人,惹急了真敢掀桌子。
他干咳一声,正要顺势接口说“那敢情好,柱子掌勺肯定错不了”,就听见李源在旁边开了口:
“用不到柱子哥,掌勺的事情,我已经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