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胜听得眼睛发亮,他是个纯粹的炮兵,脑子里装的都是弹道和射表,李云龙这思路,让他看到了炮兵战术的一片新天地。
“团长,这……这需要极高的协同和计算!转移路线、架设时间、新的射击诸元……”
“所以才要你提前计算,反复演练!”李云龙打断他,“每个阵地的坐标、射界、转移路线、备用路线,都给我标得清清楚楚!步炮协同的信号,用信号弹,也用号音,双保险。前沿观察哨必须跟上,及时把弹着点修正和鬼子炮兵的位置传回来!你要像下棋一样,算好接下来三步怎么走!”
赵刚补充道:“老李,这是对咱们通讯能力和炮兵素质的一次大考。我建议,立即组织步炮协同演练,尤其是信号传递和应急方案。”
“同意!”李云龙一拍板,“就这么干!孙德胜,我给你两天时间,把预案做出来,把阵地给老子踩熟!要精确到每分钟该干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野狼峪深处人影绰绰,却秩序井然。孙大牙带着炮兵排,扛着模拟配重的木棍,在各个预设阵地间疯狂穿梭,测量坐标,计算转移时间,演练快打快撤。王大山的“利刃”则如同幽灵,在更外围的区域布置观察点,熟悉撤退路线。
团部里,一场针对性的兵棋推演紧张进行。李云龙、赵刚、孙大牙、以及主要步兵营连长全部参加。
“假设日军携带两门迫击炮,于上午九时进入伏击圈……”
“我步兵火力应在敌先头部队通过雷区(假想)后开火,力求最大程度杀伤其步兵……”
“我炮兵甲组,于战斗发起后一分钟,对敌队形中部进行首轮急促射,预计可造成敌百分之十至十五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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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炮兵反击时间,根据其训练水准,预计在我首轮炮击后两至三分钟。甲组必须在敌首轮反击炮弹落地前一分三十秒内,完成转移……”
“乙组在甲组转移后立即接替射击,目标,敌炮兵可能展开区域,进行压制……”
推演中,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被不断提出、讨论、制定应对预案。李云龙扮演蓝军(日军),屡次提出刁钻问题,逼得孙大牙和步兵指挥员们额头冒汗,却也使得计划愈发周密。
战斗如期打响。一营对辛庄据点的围攻声势浩大,求援信号很快传到日军耳中。果然,一个加强中队规模的日军,带着两门迫击炮,沿着王根生预测的主要路线,急匆匆扑向野狼峪。
王大山的观察哨将信息实时传回:“敌先头已过界碑,主力距伏击圈入口约一刻钟路程,确认携带驮马,有炮!”
李云龙在指挥位置,冷静地下达了一系列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