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成功。”电子音响起,“地理标记与魏九遗留残页上的位置重合度99.8%。”
“魏九的量子传感器残页……”林晚秋喃喃,“他早就知道?”
“不止。”我盯着残片上闪动的红点,“他留的不是线索,是导航。他在等我走到这一步。”
沈哑忽然抬手,用佛珠轻轻敲了敲门轴第七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一声闷响,门缝里竟渗出一缕蓝黑色液体,顺着地面蜿蜒爬行,最后在墙角聚成一小滩。
我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点。黏稠,温热,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脑脊液。”我说,“和前七位觉醒者死亡时的样本一致。”
“他们不是死于孢子感染。”沈哑声音低沉,“是被系统清除。每次轮回重启,都要抹掉旧版本。”
“所以这本子……”林晚秋看着灰烬,“是系统的回收站日志?”
“更准确点。”我站起身,“是‘已删除文件’的缓存。系统以为烧了就没了,但它忘了,灰烬也能拼图。”
正说着,墙上的监控屏幕突然亮起。
赵培生出现在画面里,穿着那双雨天专用的胶鞋,站在教务处的监控台前。他身后鱼缸里的荧光金鱼原本是亮蓝色的,此刻却变成了纯黑,像被泼了墨。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23小时倒计时启动。”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课表调整,“系统将执行全局认知重置。”
屏幕随即熄灭。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林晚秋皱眉。
“不是他知道。”我摸着电子表残片,“是系统知道。我们每破解一个密码,系统就多记录一次‘异常行为’。赵培生只是播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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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是?”沈哑问。
“病毒。”我说,“被系统标记的非法程序。”
柯谨一直没说话。他缓缓合上怀表,胎发落回表盖,空中的坐标也随之消散。他走到架子前,拿起一瓶未开封的清洁剂,拧开瓶盖闻了闻。
“不是消毒水。”他说,“是稀释的脑脊液。”
我愣住。
“老周拖地用的水。”柯谨把瓶子递给我,“每晚十一点,三楼走廊。他擦的不是地板,是记忆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