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漏洞。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那球体。
“默,你听到了吗?清洁工协会发了指令,倒计时开始了。你是站系统这边,还是站人类这边?”
球体静静浮着。
几秒后,表面浮现一行字:
**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人’,现在你却想成为神。**
还是那句。
我冷笑:“你烦不烦?这话都说了三遍了,能不能来点新词?抖音上换文案都比你勤快。”
球体没回应。
但倒计时跳到了**23:59:58**。
林晚秋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盯着我,不是看眼睛,是看鼻尖——她一贯的防御动作。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还能怎么办?”我活动了下手腕,“既然U盘已经插上了,那就读个盘呗。”
我抓起电子表残片,按向太阳穴。
“启动‘逻辑链强化’。”
系统界面弹出,但这次不一样。以往是冷冰冰的弹窗,现在,背景里浮现出无数条光丝,像蜘蛛网一样交织成一座城市模型。
是全市的光纤网络。
而我的神经接口,正和其中一根主干道同步。
我闭眼,开始逆向追踪倒计时信号源。
数据流如洪水般冲进脑子,我咬牙强撑,一条条拆解协议层。这不是黑客攻击,是用思维去撬动现实的物理规则。
突然,我捕捉到一段加密指令。
不是中文,不是代码,是一串音符。
《国际歌》的前奏。
和沈哑从尸体里获得的记忆,完全一致。
我猛地睁眼。
“这倒计时……是《国际歌》的变调?”
林晚秋点头:“每23秒,旋律循环一次。赵培生的‘认知黑洞’,就是靠这个触发的。”
我懂了。
他们用一首歌,当密钥。
用集体记忆,当武器。
而沈哑,是第一个听懂这首歌的人。
我低头看手心,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某种频率。
我忽然意识到——
我不是在接收指令。
我是在被唤醒。
我抬起手,对着球体,一字一句说:
“我不是要成为神。”
“我是要告诉你们——”
“这盘U盘,现在归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