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了口气,低头看表。裂痕比刚才宽了,金色液体渗得更多,像是在流血。但视野里的金线还在,时间还剩38秒。
“轨迹预演”不是回溯,是预判。它不告诉我过去发生了什么,而是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要对方的动作在系统能捕捉的逻辑链内。
我抬头,剩下两个敌人已经退到车厢尽头,站姿变了,不再分散,而是并肩而立,像是在等什么。
然后,车厢广播响了。
不是音乐,也不是通知。
是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稳,带着点沙哑。
“小默,别怕,妈妈在。”
我浑身一僵。
那是我妈。
她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可这声音,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不是录音,不是模仿,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熟悉感。
我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不能信,不能听,不能让这段声音把我拉进去。上次闪回看到她走进胚胎舱的画面,差点让我在仓库里失神三分钟。
可这声音还在继续。
“你不是一个人,钥匙一直都在。”
我抬手砸向广播喇叭,一拳下去,外壳裂了,但声音没断。反而更清晰了,像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
系统开始闪烁红光,提示“记忆入侵,建议强制中断”。
我闭眼,把《茉莉花》的调子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哼。可这回不管用,旋律被那声音一点点撕开。
就在这时,车厢的灯开始闪。
不是随机闪,是有规律的——三短三长三短,和我刚才发的摩尔斯代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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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柯谨。
他在外面用粉笔阵列反向注入频率,干扰声波共振。灯光一亮一灭,像是在打节拍,硬生生把那段声音切成碎片。
我睁开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广播里的声音断了,取而代之的是魏九的震动信号。他远程锁定了那根掉落的金属棒,分析出能量源编号:E-7——清源警备学堂旧实验室第七区。
这不是随机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