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手腕上的金屑,它还在发烫,但热度在下降。电子表依旧黑着,系统没反应。我想调用“痕迹回溯”,可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刺痛,像是电量耗尽后的残余电流在乱窜。
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
《国际歌》。
不是从脑子里,是从地底传来的。低沉,缓慢,像是有人在哼,又像是风穿过管道的回声。我蹲下来,耳朵贴地。震动更清晰了,节奏和旋律完全同步。
这地方在唱歌。
我慢慢站起来,后背贴着钟楼墙面。石头冰凉,但能感觉到里面的震动。我掏出笔,在操作台背面划了三道杠——我和魏九的暗号,三道是清醒,两道是异常,一道是失控。
笔尖刚收,主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倒计时,不是代码。
是一行字:
“你听过第七次重启的声音吗?”
我没回答。
因为我听见了。
就在刚才,从地底传来的那阵震动里,有个瞬间,所有频率突然归零,然后——咔。
像齿轮咬合,像开关接通,像某种沉睡的东西睁开了眼。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另一个问题:如果这是第七次,那前六次呢?那些失败的容器,是不是也像沈哑一样,最后只剩下一堆灰?
风又起来了。
我抬头看钟楼尖顶,上面挂着一口铜钟,锈得厉害,但钟摆还在动。一下,一下,慢得不像在报时,倒像是在数心跳。
我摸出那把第三号铜钥匙,握在手里。金属冰凉,但握久了,掌心开始发烫。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七把钥匙,我从来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只记得某天醒来,它们就在我床底的旧箱子里,和电子表放在一起。
就像它们本来就是我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台阶上,地面震动又来了。这次更强烈,金屑猛地一烫,记忆碎片再次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