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抬起沾血的手,在面前的主机外壳上划下一道横线,再加一撇,像个歪歪扭扭的“人”字。
三秒后,所有屏幕闪了一下。
赵培生的画面卡住了,停顿了大概半秒,然后恢复正常。
但他眼神变了。
他知道那个符号有问题。
我没多说,盯着屏幕:“你们可以改我的记忆,可以篡改逻辑链,但你们没法复制我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比如这个‘人’字,我总先写那一撇。”
赵培生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按了下耳机。
下一秒,我的眼睛突然一阵刺痛。
视网膜上浮现出绿色的文字,像代码瀑布一样往下滚。
【因果律匕首协议已激活】
【权限移交中……临时执行者:赵培生】
【观测者协议冲突检测中】
我眨了眨眼,想甩掉这些字,但它贴在视线里,怎么都挥不走。
紧接着,手腕上的电子表震动起来,弹出全屏警告:
“检测到高阶权限介入,能力模块即将冻结。”
我低头一看,果然,“痕迹回溯”“微表情透视”那些图标全都灰了下去。
只剩最后一个还能点开——“逻辑锚点”。
我点进去,发现里面的数据全乱了。过去的所有案件记录,正在以逆序重组。就像有人把录像带倒着放,真相被一点点撕碎。
我猛地想起什么。
魏九临死前说过一句话:“系统不怕你聪明,怕你记住。”
原来意思是——它会清除你的记忆一致性。
只要你开始怀疑自己,你就输了。
我不敢再依赖系统,也不敢再相信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记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唯一能信的,是手上这颗晶体,还有它传来的温度。
我左手贴回主机裂痕,右手依旧握紧胚胎晶体,让血液持续渗入。
胎记越来越烫,但奇怪的是,这种烫开始有点熟悉。
像小时候发烧,母亲用手背试我额头温度的感觉。
我闭上眼,不再试图调用能力,而是回想一件事。
不是案件,不是线索,是声音。
是她最后一次叫我名字时的语气。
我在心里哼起《茉莉花》,不是为了稳住脑波,是为了唤醒那段声波记忆。
然后,我把这个旋律转化成一种冲动——不是用语言命令系统,而是用神经信号,像婴儿哭闹那样原始地传递情绪。
我想要妈妈。
不是系统,不是人格残片,是那个会抱着我走路、会在雨天背我去医院的女人。
我张开嘴,没发出声音,但心跳频率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