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我都“记得”。
每一个都让我心痛。
可我记得的,真的是我吗?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每次破案后,我都会闪回“从未经历过的记忆”?不是随机的,都是关键节点。像是有人提前录好了视频,塞进我脑子里。
而现在,这些视频开始自动播放了。
我不再是观众。
我成了演员。
我张嘴想喊,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胎记烫得厉害,罗盘的指针开始转,但方向乱了。它不再指向钟楼,而是对着主机裂缝疯狂摆动。
系统在反向读取我。
不是通过接口,是通过记忆本身。
我拼命回想上一秒的事——林晚秋趴在地上,嘴角有血;老周递给我罗盘,指针上有我的胎发;我举起它对着摄像头,赵培生露出了不确定的眼神。
这些是真实的。
因为有人付出了代价。
我想起她说的话:“那你告诉我,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做?”
没人会。
所以这段记忆不能被污染。
我抓住这点,把它当成锚,一遍遍重复:“有人愿意付出,所以这不是全然虚构。”
画面开始晃动。
母亲的脸模糊了一瞬,程砚的眼神恢复冷硬,魏九的手不再抖。
有效。
可这只是暂时的。
新的记忆又来了。
这次是我自己。
十二个我,十二个平行时空的选择。有的拔枪,有的断电,有的走向钟楼。他们都很冷静,都很合理。
但没有一个接受帮助。
没有一个相信别人。
我盯着那个画面,突然觉得恶心。
如果这就是系统的理想状态——一个完全独立、不依赖任何人、靠逻辑闭环运行的陈默——那它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