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带越升越高,最后消失在通道顶端的黑暗里。
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金色痕迹,盘旋在头顶,久久不散。
我站在原地,没动。
罗盘还在胸口,烫得厉害。我伸手摸它,指尖碰到表面时,一滴血从指腹渗出,落在中央螺旋纹上。
血没流下来,而是被吸收了。
电子表依旧黑屏。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变了。
不是系统回来了,是它彻底走了。
风没再吹,铃声也停了。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咚、咚、咚。
很稳,很慢。
罗盘的指针忽然转了一下,不是指向地下,而是转向我胸口。
像是在回应什么。
我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选择,也不是牺牲。
是归宿。
有些人注定不能共存于同一个世界,但她们的灵魂可以合一。
就像两条线,平行一生,最终在终点交汇。
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罗盘。
它不再只是工具,也不再是遗物。
它是证物。
证明我们曾经存在,曾经相爱,曾经为彼此死过无数次。
远处,通道深处,似乎有光在动。
不是亮起来,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我抬起脚,准备往下走。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铃声,也不是系统提示。
是一个女人的哼唱。
《茉莉花》。
很轻,很远。
是从下面传来的。
我停下动作。
罗盘的指针剧烈震动了一下,随即稳定,再次指向我的胸口。
我伸手按住心口。
那里,除了心跳,还有一点温热的东西在跳动。
像是另一颗心脏,刚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