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看着眼前不断扩大的光环。净化波已经越过英吉利海峡,进入欧洲大陆。法国、荷兰、比利时……一个个城市接连亮起金色的光点,像夜空中的星星被一颗颗点亮。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组织,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站起身,望向光来的方向。
这不是命令的结果,是共鸣。
我继续加大输出。光束变得更粗,频率更稳。电子表开始震动,边缘的裂缝越来越多,金液不断往外渗,顺着我的手腕流到手肘。
有点撑不住了。
但我不能停。
我知道一旦中断,这些刚刚恢复意识的人可能又会被拉回去。孢子不会反击,系统也不会报警,可它们最擅长的就是等你松手的那一瞬间。
所以我反而把左手抬得更高,把更多金液抹进表盘里。这些液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入我体内的,可能是魏九留下的,也可能是默的一部分。但现在它成了维持光束的能量源。
我的腿开始发抖。
视线有点模糊,耳边响起低频的嗡鸣声,像是有台老式电视在旁边播放雪花画面。但我还能站稳,还能控制方向。
光带继续扩散。
意大利、西班牙、瑞典……整个西欧都被纳入净化范围。天空中浮现出巨大的音符轨迹,正是《茉莉花》的主旋律,一圈圈荡开,像涟漪。
第七探案组没人说话了。
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各自屏幕,记录每一个变化的城市,每一个觉醒的人。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就像我能感觉到地球上每一寸被照亮的土地。
突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罗马的一条小巷里,有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画画。她用粉笔画了一个圆圈,里面写着“1907”。她画完后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笑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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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是谁。
但她画的数字,和铁箱钥匙上的密码一样。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电子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显示能量过载,建议立即终止操作。我看了眼左腕,皮肤已经开始发黑,像是被电流烧过的痕迹。
但我还是没放手。
我把最后一滴金液挤进裂缝,咬着牙继续输出。光束没有减弱,反而更亮了。整个欧洲几乎都被覆盖,就连北极圈边缘的小城也开始出现金光。
这时候,我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脑子里响起来的。
“你还记得第一次破案的事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是谁在问。
画面一闪。
我看见自己十八岁,站在校园后巷,手里拿着母亲死亡时的监控截图。那天我没哭,只是把辣条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盯着画面里的血迹。
那是我第一次启动系统。
也是第一次,听见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说:“任务已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