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自己刻下的公式,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但系统自动捕捉了唇语。
她说:“它记得我。”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跪下去。六号队员冲上来扶住她,摸她额头,不烫,但瞳孔有点散。他们把她带到临时医疗帐篷,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我在主帐篷里,听着耳机里的通讯。
“门的位置确认。”
“深度三百米,正上方无遮挡。”
“地质稳定,可进行爆破预判。”
“建议使用低温定向震裂弹,避免引发冰层塌陷。”
我说不了话,但他们知道我在听。七号对着麦克风说:“陈默,你要是有意见,眨一下眼。”
我眨了。
他笑了声,“行,那就按计划来。”
他们开始准备挖掘作业。没人提开门以后的事,也没人问里面可能有什么。大家心照不宣——这不是普通任务,是溯源。清源计划最后的记录就在下面,而那个年份,1985年,正好是林晚秋理论上还没出生的时间。
她躺在医疗舱里,闭着眼,但手指一直在动。
监控拍到她在睡梦中反复画同一个符号,竖线加两个圆点,下面是波浪线。我见过这个,在魏九留下的《量子力学通俗讲义》第137页边缘,用铅笔写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记忆不是存储,是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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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告诉他们。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快亮的时候,风停了。
极昼的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在科考站屋顶上。金色藤蔓在阳光下变得更亮,像是吸收了能量,开始缓慢蠕动。它们沿着墙面往上爬,最后在屋顶中央汇成一个图案——一个歪斜的“人”字。
我盯着那个形状,想起默最后说的话。
人字的结构,就是相互支撑。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七号回来了,手里拿着钻探组的初步报告。
“冰层成分异常。”他说,“含有微量非地球同位素,比例接近月球背面土壤样本。而且……”
他顿了一下。
“我们在表层提取到了指纹残留。不是现在的,是几十年前的。经过比对,匹配对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