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从外往内,指向这口冰棺。
我回头想找老周,他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拖把车停在原地,桶底还剩一点水,水面静得像镜子。
我走过去,蹲下。
水面上映着我的脸。黑框眼镜,短发,校服领子歪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警校生。可镜子里的眼睛,有点不一样。太静了,不像活人该有的眼神。
我盯着看了两秒。
水面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风,也不是震动。是里面的倒影动了——我自己没动嘴,可水里的我,轻轻哼出了一个音符。
《国际歌》的第一个音。
我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桶。
水洒了一地,迅速结冰。倒影没了。我喘了口气,心跳快得不行。我抬起手腕,倒计时还在走:
**71:57:41**
我没碰它,也没问它为什么在这里。我现在知道了,有些事不用搞懂才能应对。就像你现在走在路上,突然发现每一步都踩在别人走过的脚印上,深浅都一样,方向也一样。
你不会停下来研究鞋印。
你会先跑。
我扶起沈哑,把他拖到角落一张金属床上。他闭着眼,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我拍了下他肩膀,说:“辛苦了。”
他没反应。
我回到冰棺前,伸手按在电子表残骸上。红光立刻贴上来,顺着手指蔓延。我没有甩开。我想让它连着,哪怕它是锁链,我也要抓住那头。
既然这首歌是起点,那就从这里撕开。
我张嘴,低声唱了一句。
不是完整的一段,就一句。
冰层嗡了一声。
整个空间的灯光闪了一下,裂纹深处传来轻微的咔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