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妹儿看了丈夫一眼,忽然举起手中的《艺术家最后的倔强》,对着王冬青轻轻一挥,口中低念:“我不听我不听。”
没有任何光影效果,但王冬青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墙壁堵住了嘴,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连上前一步的动作都无法做出,只能僵在原地,脸上满是焦急和错愕——规则级“我不听”,瞬间生效!
王钱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宰妹儿收起雕刻刀,对王钱道:“走吧。”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朝着西北方向的沼泽地进发。一路上,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王钱能感觉到,老妈身上那件新诞生的诡异雕刻刀,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却针对于他的排斥和……敌意?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某种“审美”的破坏。
这种针对性和老妈刻意保持的沉默,像一层冰冷的窗户纸,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们都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谁也不愿,或者说不敢,率先捅破。
直到抵达那片熟悉的、弥漫着腐臭气息的沼泽边缘,宰妹儿才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王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王钱却先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妈,等你能说的时候再说。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先让我……不会被家里的‘东西’攻击,再搞定那个植物神经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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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妹儿眼眶微微一红,用力点了点头。她从兜里取出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个造型……十分宰妹儿风格的长命锁。主体是一块打磨过的、温润的黑铁木,上面用扭曲的金属丝镶嵌出一个抽象的、像是咧嘴大笑的婴儿脸(?),眼睛是两小块流转着微光的流风晶,锁链则是由细小的、色彩斑斓的电路板和齿轮串联而成。整体看起来既古怪又带着一种笨拙的……关爱?
另一件,则是一把同样风格的、像是开启什么宝箱的钥匙,材质类似,上面刻满了诡异的花纹。
“这个长命锁,是你的。”宰妹儿将那个抽象婴儿脸长命锁递给王钱,声音有些沙哑,“我给它取名叫做……《妈给你存着长大后娶媳妇用》。”
王钱:“……”这名字真是……一言难尽。
他接过长命锁,入手微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与老妈紧密相连的规则力量。
“它的能力是……”宰妹儿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规则级‘保管’。“我手里这把是‘钥匙’,你是‘锁’。”她晃了晃那把大钥匙,“从此以后,你所能获得的任何‘东西’——无论是实体的金钱、宝物,还是虚无的运气、机遇,甚至是……恶意、诅咒、杀意、攻击——只要我觉得需要‘帮你存起来’,并且你意识中‘同意’(哪怕只是无奈默认),我就能无视空间和时间,将其‘保管’起来。”
“保管期限是……”宰妹儿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像是恶作剧又像是祝福的表情,“直到你真正娶到媳妇为止。”
王钱听得目瞪口呆。这能力……也太……特么的奇葩且霸道了吧?!这简直是强行代管人生啊!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老妈的深意。
就在他戴上那长命锁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老妈手中那柄《艺术家最后的倔强》雕刻刀的、那丝针对于他的排斥和敌意,骤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