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里,萧纶刚接到霍俊的消息五百轻骑袭粮车时,竟撞上了侯景的伏兵,粮车是假的,周围早藏了两千步兵,霍俊力战被俘,仅几十人逃了回来。
他攥紧了拳,刚要传令让萧确去援庄丘慧,又有亲兵奔入:
“殿下!谷口的赵将军派人来报,侯景分兵绕去西侧后,谷外突然增了兵力,现在是死士在前,骑兵在后,强冲谷口!”
“速调两千人去援庄丘慧,再让萧确带一千人去策应赵伯超!”萧纶起身,指尖仍按在地形图的窄口处,他原以为能扼住侯景的动线,可侯景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佯攻谷口牵主力,假粮车诱杀袭粮队,再绕路包抄伏兵,每一步都算准了他的部署。
昨天的意气风发的排兵布阵,在侯景看来不过是孩童的把戏一般可笑。
可眼下已容不得他细想。刚调走三千人,窄口外就传来了马蹄声,不是梁军的,是宋子仙率领的精锐骑兵。
萧纶猛地抬头,就见帐外的士兵惊呼起来:
“敌军骑兵竟绕开了谷口和缓坡,从蒋山北侧的一条小路绕到了窄口后方,此刻正举着刀往中军冲来!
“列双重枪阵!前排朝后,后排朝前!”萧纶厉声下令。
可刚调走三千人,中路只剩一万二千人,要分兵应对前后夹击,阵型瞬间就散了。
前排长枪兵刚转过身,敌军骑兵就已冲到近前,那些骑兵竟不下马,直接踩着马镫站起来,挥着长柄刀往枪阵里砍,刀风凌厉,竟把长枪杆劈得木屑飞溅。
“顶住!强弩手往后方射!”萧纶拔剑出鞘,刚要亲自上前督阵,就见西侧方向奔来几名残兵。
是庄丘慧的人:“殿下!庄将军被俘了!侯景的人正往这边来!”
这话刚落,谷口方向又传来了混乱的喊杀声,赵伯超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奔来,声音发颤:“殿下!赵将军……赵将军见西侧溃败,竟带着人往京口逃了!谷口的阵……破了!”
萧纶只觉心口一沉。赵伯超一走,谷口的梁军没了主将,瞬间成了散沙,侯景的步兵顺着谷口往里冲,与后方的骑兵形成了合围。
他麾下的士兵开始慌了,有人扔掉长枪往林子里逃,有人则被敌军缠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