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是去年雨季冲出来的浅滩,如今水势渐缓,只够小船通行。东魏守军只盯着正面航道,定然没把这浅滩放在眼里。
而钟离城东北有段城墙,当年寒山之战东魏军攻城时留下的,已经让人探明此处城墙魏军是仓促修补,墙体远不如其他处坚固这些都是我们的机会。”
众将领凑近一看,顿时眼前一亮。王僧辩随即起身,开始部署:
“王琳,你带三百弟兄,伪装成淮上流民头头的粮队。如今乱世,淮水两岸不少流民自发组织的小势力,占着小块地盘,既不敢得罪东魏,又想攒点交情。
常私下给沿线守军送些粮草换平安,硖石口守将极为贪财,最吃这一套。你们多带些金银。
就说‘刚在淮北收了粮,特来孝敬将军,求个通行方便’,再让降兵跟着对上口令,定能蒙混过关。”
王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流民头?这身份好!东魏守军哪能辨清每个流民头的底细,只要有好处,高岳肯定不深究!可万一他问粮从哪来……”
王僧辩“想来,柳敬礼与陈昕战聚寿阳的消息,已经被传到了钟离,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
王琳领命而去,王僧辩又取出一份名册:
“这里有十名降兵,都是上个月从硖石口逃出来的是前些年钟离被攻破时,被俘虏的梁军,知道守军换防时辰和暗语,让他们跟着你。
另外,我派一千人在浅滩附近接应,城门一开就冲进放火为号外边的人就会去接应你,只要能够占领硖石口,钟离就是翁中之鳖。”
接着,他看向刚才那位豹头环眼的男子说道:
“杜龛!你带几千弟兄,随我去钟离城外扎营,每日擂鼓呐喊,装作要正面强攻的样子,把钟离的守军牢牢牵制住。
切记,只许佯攻,不许真的冲锋,务必让他们以为我们的主力全在钟离,无暇顾及硖石口。”
杜龛有些犹豫:“可若东魏看出我们是佯攻,分兵去救硖石口怎么办?”
王僧辩面色如常说道:
“钟离守将慕容俨是个谨慎过头的人,他知道我军兵力不足,定然以为我们是虚张声势,想等援军到来。
只要我们每日派少量兵力袭扰,他只会加固城防,绝不会轻易分兵他怕我们是声东击西,却没想到,我们真的在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