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捂着淌血的鼻子，强压怒火：“既然这五千流民对大齐如此重要，本王今日便做个顺水人情，归还与你。”

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身旁仍持刃对峙的护卫，沉声道：“都把兵器收了！”

随着话音落下，高句丽护卫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逆君王之命，纷纷悻悻收刀入鞘。

崔柳见状，也抬手示意身后侍卫：“收剑。”

崔柳对着高成略一拱手，语气依旧强势：“多谢高句丽王深明大义。此番事了，本使便不多叨扰，即刻启程回朝复命。” 说罢，他转身便要踏出殿门。

可刚走两步，崔柳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驻足转身，目光如寒箭般射向高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方才之言，还请高句丽王谨记在心，我大齐如今兵锋正盛，疆土子民皆不容轻犯。谁若敢触此逆鳞，妄图南下侵扰，想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话字字铿锵，如重锤敲在众人心头。高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捂着鼻子的手微微发颤，却终究不敢反驳。

南梁 大宝四年五月初二 建康城的暑气刚露端倪。

萧大器踏着午后的斜阳步入殿中，锦靴碾过阶前落英，脚步不自觉放轻，连日来暂代父皇理政，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

他循例来到寝殿，来看望萧纲，病榻上的萧纲，比三日前又见清瘦。往日里虽缠绵病榻，尚可倚枕说话，如今却只能半卧在软榻上。

萧大器快步趋至床边：“父皇，今日气色似比昨日略缓些，御医可曾换了方子？”

萧纲嘴角动了动，带着气若游丝的沙哑：“仁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