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到楼下的十字路口，就看到了那个等在树荫下的身影。

沈叶辰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衬得他皮肤更白，气质更冷。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周围自动形成一个生人勿近的气场。

看到她，他走了过来。

“收到了？”他问，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

“嗯，谢谢。”林可可咬了一口三明治，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味道符合你的偏好吗？”他问得极其认真，像是在做用户调研。

“很好吃。”林可可点头。

他“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数据反馈很满意。

两人并肩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一路无话，气氛却并不尴尬。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的磁场在两人之间流动。

快到生科院教学楼下时，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几片落叶。

一片小小的、枯黄的梧桐叶，调皮地打了个旋，正好落在了林可可的头发上。

“别动。”

沈叶辰忽然开口。

林可可下意识地站定，仰起脸看他。

他伸出手，停在了她的头顶上方，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发间。

晨光下，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可可的心跳，无端地开始加速。

她以为他会直接把叶子拿下来。

他却看着她，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平静语气，开口了。

“在许多群居的哺乳动物和灵长类动物社会中，互相梳理毛发，是一种重要的社交行为。”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校园里，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林可可的呼吸，顿住了。

“它不仅能清洁身体，去除寄生虫，”他继续陈述，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像在宣读一篇顶级期刊的论文，“更重要的功能是，加强成员间的联系，缓解群体压力，并且，是地位较高者对地位较低者，或亲密伴侣之间，一种表达认可和关怀的特权行为。”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问得郑重其事。

“现在，我是否可以行使这项‘梳理毛发’的权限？”

林可可的心脏，被这突如其来的、包裹着学术外衣的申请，撞得七零八落。

这头黑豹……他已经能举一反三，主动为自己的亲密行为，寻找理论支撑了。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那片深海里。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