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金龟婿”、“拿母亲的病卖惨”、“伪善的圣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刮在她的心上。

但疼痛，已经无法让她动摇。

她只是在记忆，在评估，在计算。

她要记住这些肮脏的词汇，然后，在最盛大的舞台上，将它们一一碾碎，再烧成灰，洒进沈曼茹的眼睛里。

黑色的宾利停下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叶辰下车，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

他的脸色，是林可可从未见过的阴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风暴在集结，酝酿着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想要拿走她手里的手机。

林可可却手一收，避开了。

“你都看到了？”她问，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

沈叶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是沈曼茹做的。”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

“她想毁了我。”

“她会付出代价。”沈叶辰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给我一小时，我会让这个帖子，和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从互联网上彻底消失。”

用钱删帖，用权压人。

这是沈叶辰能给出的，最快、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也是过去，他习惯的方式。

但林可可摇了摇头。

“不。”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映出了他错愕的脸。

“沈叶辰，这是我的战争。”

“如果我连射向自己的箭都接不住，我就没资格，站在你为我规划的未来里。”

“更没资格，去建造那个疗愈所。”

沈叶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却像一杆标枪，笔直地扎在着肮脏的舆论泥潭里，散发着让他心折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