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忙脚乱把镜头转向自己:“啊哈哈,就、做体育相关的……”
东显然听见了,突然用标准的德语说:“Guten Tag, Herr Minister! Ich bin Fan Zhendong, Sportler aus China.”(检察长先生,下午好!我是樊振东,来自中国的运动员。)
领导瞪大了眼睛:“哟,还会说德语!不错不错,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啊?”我慌忙盖住手机 ,礼貌的回应啦领导几句。
食堂里的灯光有些晃眼,我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忽然觉得没那么难以下咽了。手机在掌心震动,东发来张自拍:他把土豆摆成爱心形状,配文:“樊太太专属爱心套餐,等你来验收~”
我笑着打字:“大满贯先生,退役后考虑开个跨国餐饮点评号吧,保证火。”
“那得先聘你当首席试吃官,”他秒回,“工作是——每天陪我吃早餐、午餐、晚餐,外加睡前故事。”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手机屏幕上,我摸着发烫的脸颊笑出声。
我握着手机打着视频走到停车场,找到车后,我:“先挂啰,樊先生,我要驾驶你的凯迪拉克啦!”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视镜里映出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好,我吃完坐着休息下。等下午他们上班我再过去。”东把镜头转向餐厅外的街道,地广人稀的萨尔布吕肯的小镇在午后带着慵懒的气息,“你开车注意安全,樊太太。”挂断前,他突然把手机贴近胸口,“安全带系好,你现在是开车,别顾着听歌不看路,到啦给我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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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扣上安全带,我:“好好好,知道啦,我就随机播放,不选歌,到啦微信你,老咚咚。”
挂断视频时,车载音响正好切到我们常听的陈奕迅的《倾城》。路灯依次亮起,后视镜里的城市渐渐模糊成暖黄色的光斑,我握着方向盘哼歌,每次看向右边的倒后镜瞄到副驾,总感觉环绕着东的声音和气息……
另一边,东坐在餐厅沙发上刷手机,突然被远处窸窸窣的快门声惊动。东抬头望去,角落里站着个举着手机的姑娘,发现被抓包后,慌慌张张鞠了个躬。东笑着冲她点点头,示意没关系,姑娘红着脸飞快跑开。
半小时后,这张抓拍照片出现在社交平台上。照片里,东独自坐在餐厅窗边,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面前是空啦的餐盘和冰水,配文是:“偶遇东哥!真人超温柔,就是一个人在异国看起来有点孤单……”
评论区里满是心疼的留言:“大满贯在国外也要好好吃饭啊!”“东哥背影好落寞,好想给他递个包子!”“救命,突然好想哭,他明明是冠军,却像个孤独的旅人”、“什么时候带嫂子来啊”……
我回到家,匆匆给东发了条“我到家啦,先去洗漱”,便忙着给来分喂食、给艾米铲屎,收拾它们散落一地的玩具。
东也在发啦条“我现在去忙啦~晚上给你直播德国夜景~”的信息后去跟俱乐部谈细节。
等我洗漱完瘫在床上刷手机时,已是11点多。
我盯着网上东的照片,照片里他垂眸的样子,突然喉咙发紧——原来那些隔着屏幕的笑声,终究遮不住他独自坐在异乡餐厅的孤独。
我心里突然酸酸的。截图、发送,手指在键盘上悬了悬,又补了句:“咚咚咚,你是不是很孤单啊……这张照片看的我想哭,我想去陪你。”看看时间,国内已经零点,德国才傍晚六点,他大概还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