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你去上班了?”夏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黄政的声音,语调松弛,还带着刚吃完早餐的饱足感:
“你小子,终于起来了。我在琳姐这里,昨晚没回去,正在和财哥、琳姐吃早餐。”
“啊!那你稍等,我现在过去接你。”
“你……”
黄政还没来得及说“你不用过来了,我坐财哥的顺风车就行”,夏林已经挂断了电话。
光明区委家属院一号院里黄政放下手机,对着对面坐着的人摇了摇头:
“这小子,风风火火的,说挂就挂了。我本想跟他说不用过来了,我坐财哥的顺风车就行。
李琳刚端上来一笼蒸饺,竹笼盖掀开的瞬间,白雾升腾而起,裹着猪肉大葱的香气在饭厅里弥漫开来。
“这小子有没有吃早餐?没吃的话我再去下一碗面,快得很。”
王有财坐在李琳旁边,正往粥碗里夹了一块腐乳。
听到“这小子”三个字,他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闲散劲儿:
“他呀,不吃都饱了。都吃了一晚上了。”
李琳眼睛一瞪,手里的粥勺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王,你注意点!朗朗和小芸还是孩子,别总是胡说八道,嘴上没个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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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另一侧的巫朗朗和何芸同时低下了头。
巫朗朗本来正往嘴里塞一只蒸饺,听到王有财那句话,他筷子一抖,蒸饺差点掉回碟子里。
他赶紧咬了一大口,把嘴塞得满满的,咀嚼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像是在用吃来掩饰脸上的尴尬。
何芸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低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用碗沿挡住了大半张脸。
黄政很尊敬李琳和王有财这对老两口,他忍笑没插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米粥熬得粘稠而温润,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朴素的稻米香气。
他把碗放下,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咸鸭蛋放进嘴里,目光在桌上几个人脸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王有财左右看了看,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
李琳刚要开口说“饭桌上别抽烟”,王有财已经划了火柴点燃了,吸了一口,烟雾在饭厅晨光里缓缓升起来。
“不说不笑不热闹,又不是上班时间。”
王有财把烟灰弹进手边的烟灰缸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在商场打磨多年后形成的通透。
“人呀!别总是把自己装扮成正正经经的,这样多没意思。
朗朗、小芸……记住,小心特别正经的人。”
他朝对面两个年轻人抬了一下下巴:
“凭我这么多年的仕途与商场、国外与国内的生活经验,有两种人千万要注意,不能随便交往。”
这下连一直没怎么插话的黄政也来了兴趣。
他把粥碗搁下,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里带着一层认真的好奇:
“财哥,你这个命题这么笃定,我还真想听听你有何高见。”
李琳在旁边“切”了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他能放出什么好屁?别听他瞎扯。”
王有财却不理妻子的埋汰,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晨光里明灭了一下。
他把烟夹在指间,慢悠悠地开口:
“这第一种,就是平时一本正经、沉默寡言,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话少得像金口难开。
这种人,都是装出来的。
你想想,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