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让你，和你座下这些忠心耿耿的信徒们，亲眼看看。”

“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秩序’，究竟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

这一次，弑天锁链没有去抽取怨气。

而是……共鸣！

她以人皇残魂那霸道绝伦的意志为引，以自身对“怨”的绝对掌控力为钥匙，将那片被昊天神殿镇压在根基之下、已经开始暴动的怨念之海，彻底掀了个底朝天！

“轰——”

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

而是整个昊天神殿，所有弟子、所有长老、所有身处此地，以神殿气运为荣的生灵，眼前同时一黑。

下一刻，一幅无边无际的“地狱画卷”，取代了他们头顶的仙光祥云，笼罩了整个天空！

那不是幻术。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被怨念记录下来的，亿万万生灵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绝望景象！

一颗颗枯萎的星球，被无形的巨口吸干了最后一丝灵气，地表崩裂，万物化为尘埃。

一片片繁荣的大陆，无数生灵在绝望中祈祷，却只换来从天而降的“神罚”，将他们的血肉、神魂尽数榨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顺着无形的管道，流向这片名为“昊天”的圣地。

画卷之中，有无数张痛苦到极致、扭曲到变形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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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刚刚出生的婴孩，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就化作了一缕青烟。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祖宗祠堂前，眼睁睁看着整个家族灰飞烟灭。

有身披嫁衣的新娘，在拜堂的瞬间连同整个喜宴化为飞灰。

有修为通天的强者，燃烧自己的一切，试图撕开这片天，却被一道更强的“秩序”神链轻易碾碎。

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不甘、怨毒，却像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每一个昊天神殿弟子的神魂深处！

“不……那，那不是清理异族的‘蛮荒之地’吗？天启上说，他们是自愿归于神殿荣光的……”一个年轻弟子指着画卷中一颗熟悉的星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还有那里……那怎么是我的故乡……师尊说，我的家乡是遭遇了虚空风暴才毁灭的，是他救了我……为什么……”另一名女弟子看着画卷中熟悉的山河破碎，双眼一翻，道心崩溃，直接昏死过去。

“啊——！”

更多的弟子长老抱头惨叫。他们所修的“昊天正法”，根植于神殿气运，而此刻，神殿气运的根基——那些被粉饰过的“牺牲”，露出了它最肮脏、最血腥的真面目。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整个昊天神殿的护山大阵，在这股直冲灵魂的怨念冲击下，仙光剧烈闪烁，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集体失声，道心剧震！

就连一直狂热的姬无夜，此刻也呆呆地看着天空那幅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知道神殿的根基不干净，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如此……恐怖的景象。

天空那双巨大的眼眸，终于第一次泄露出了情绪。

不是悲悯，不是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