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又没说完。
突然,他感觉额头被弹过的地方,开始发痒。
很痒,钻心的痒。
他忍不住伸手去抓。
一抓,抓下来一小块皮。
冯老四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指尖那块带着血丝的皮肉,又摸了摸额头——那里已经破了一个小口子,正在渗血。
“这……怎么回事?”他有些慌。
痒感开始扩散。
从额头,到脸颊,到脖子,到全身!
“好痒!好痒啊!”冯老四疯狂地抓挠起来,衣服被他撕破,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他倒在地上打滚,惨叫声响彻整条街。
那两个打手吓傻了,想上去按住他,但根本按不住。
街坊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开门出来看。看到冯老四那副惨状,都倒吸凉气。
“这……这是中邪了?”
“肯定是!你看他额头都烂了!”
“活该!让他平时欺压百姓!”
冯老四在地上翻滚了足足一刻钟,痒感才慢慢消退。他瘫在地上,浑身是血,衣服破烂,狼狈不堪。
那两个打手战战兢兢地扶起他。
冯老四喘着粗气,看向忘忧茶馆紧闭的门,眼中充满了恐惧。
刚才……刚才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走……快走……”他嘶哑地说。
三人连滚爬爬地跑了。
茶馆内
凌九霄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直到冯老四跑远,才转身看向白墨。
“你干的?”
“嗯。”
“用的什么?”凌九霄好奇,“你现在应该没法力了吧?”
“没有法力,但有‘知识’。”白墨平静地说,“三百年前,玄门有一种小术,叫‘痒痒咒’。不需要法力,只需要按照特定顺序刺激几个穴位,配合时辰和方位,就能让人奇痒难忍一刻钟。”
凌九霄瞪大眼睛:“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白墨说,“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穴位顺序、时辰和方位的组合。”
凌九霄愣了三秒,然后大笑起来:“牛逼!这招牛逼!知识就是力量啊白老师!”
白墨:“……白老师?”
“对啊,以后你就是咱们茶馆的技术顾问。”凌九霄拍板,“专门负责用‘知识’教那些不长眼的做人。”
白墨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这种小术只能对付凡人,而且效果有限。如果遇到懂行的,或者体质特殊的,可能无效。”
“够用了够用了。”凌九霄摆摆手,“现在这世道,真正的‘高人’估计都跟我们一样废了。剩下的,都是冯老四这种货色。”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些:“不过……你刚才其实没必要出手。”
“有必要。”白墨说,“他威胁你。”
凌九霄看着他,忽然问:“你现在……还能用几次这种‘小术’?”
白墨沉默片刻,如实回答:“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每天最多三次。超过三次,可能会昏厥。”
凌九霄点点头:“那得省着用。”
就在这时,王寡妇带着大夫回来了。
大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背着药箱。他看到凌九霄和白墨的样子,也是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说:“哪位要看诊?”
小主,
凌九霄指了指白墨:“他。”
大夫让白墨坐下,开始号脉。
凌九霄则拉着王寡妇到一旁,低声问:“王姐,问你个事。”
“凌老板您说。”
“冯老四刚才说的那些‘闹邪祟’的事,具体都是哪天发生的?有什么细节?”
王寡妇想了想:“李屠户家的猪是三天前的晚上。赵铁匠家是两天前的半夜。还有……对了,前天早上,城南米铺的掌柜说他家仓库里的米一夜之间全发霉了,长出来的霉斑还是人脸形状的,吓死个人!”
凌九霄皱眉:“都是这三天内的事?”
“对,就您不在的这三天。”
“之前呢?我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都好好的。”王寡妇说,“就是您走的那天下午,天色突然变了,然后……然后就听说各处都开始闹怪事。”
凌九霄和白墨对视一眼。
时间点对上了。
三天前,正是他们在天道核心重塑世界的时候。新系统建立,旧规则崩塌,三界能量紊乱——这种大变动,肯定会引发一些“异常现象”。
但问题是……
“这些‘邪祟’,有点太规律了。”凌九霄低声对白墨说,“都是发生在夜里,目标都是普通百姓的财产,没有人伤亡。”
白墨点头:“像是有意在制造恐慌,但又控制着不闹出人命。”
“你觉得是巧合,还是……”
“不是巧合。”白墨说,“有人在利用新系统初期的混乱,浑水摸鱼。”
凌九霄眼神冷了下来:“找到他。”
“怎么找?”
凌九霄想了想,忽然笑了:“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