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真的好奇,自己家的这位少爷真的放弃了吗?
沈青岳通过后视镜能够清楚看到自己这位管家的表情,那副表情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放弃了这让沈青岳一阵头疼,自己原本的固有形象似乎真的不那么容易改变,于是沈青岳缓缓说道:
“陈伯,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些话可以直说,我也不妨直说,陈伯你是不是觉得”沈青岳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重逾千钧,“以前的我……追那个叶芷寒的时候,在你看来,是不是……像个无可救药的大鲨臂?”
驾驶座上的陈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少爷,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欣慰,有激动,甚至……有点老泪纵横的冲动?
“少爷!”陈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明显的哽咽,“您……您终于……终于意识到了啊!!!” 那语气,仿佛见证了铁树开花,枯木逢春,浪子回头金不换,“老仆……老仆这些年看着您……唉!那何止是傻逼!简直是……是……”陈伯一时词穷,激动得脸都红了,仿佛要把憋了多年的槽一口气吐出来。
沈青岳被他这夸张的反应弄得嘴角抽搐:“喂喂喂,陈伯,差不多得了啊!我就问问,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了彩票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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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中彩票头奖还让老仆高兴!”陈伯斩钉截铁,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少爷,您……您是真清醒了?不是一时脑子发热?”
“废话!”沈青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子…呃,我是说,我!现在清醒得很!那三年的黑历史,想起来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伯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好!太好了!少爷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老爷夫人知道了,一定会……”
“等等!”沈青岳忽然坐直了身体,眯起眼睛,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盯着后视镜里陈伯那张笑开了花的老脸,“陈伯,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骂我‘何止是傻逼’?嗯?作为沈家的管家,这么评价雇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信不信我开除你啊?”
陈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以一种超乎年龄的敏捷恢复了镇定。他甚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专业、极其平静的语气回答:“少爷,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以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如果雇主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标准为N+1。考虑到老仆在沈家服务已超过二十年,N的基数将是相当可观的月平均工资。另外,如果少爷您的解雇被认定为违法解除,根据第八十七条,还需额外支付相当于经济补偿金二倍的赔偿金。简单来说,就是2N+1。这笔费用……嗯,相当庞大。”
陈伯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给了沈青岳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少爷,您家大业大,想必是不在乎这点小钱的。不过,老仆还是想多嘴问一句,少爷您……也不想为了老仆刚才那一时失言的‘肺腑之言’,支付如此高昂的‘封口费’吗?”
沈青岳:“……”
他张了张嘴,看着陈伯那副“我懂法,我不怕”的老神在在模样,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堂堂仙帝转世,居然被自家管家用劳动法给拿捏了?!
“我……”沈青岳憋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伯,你这日本老管家味儿收收!太冲了!”
陈伯微微一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就在此时!
“少爷小心!”陈伯的惊呼和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同时爆发!
沈青岳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惯性力量将他狠狠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带死死勒住胸口!他下意识地抬头。
车前灯光柱的尽头,一个纤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从路边的竹林阴影里踉跄着闯了出来!银色的长发在强光下掠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光!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