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岗的年轻保卫员搭话道。
是啊,又得跑一趟。
周行云一脸无奈。
我倒是乐意替你跑腿,总比整天站岗有意思。
保卫员盯着自行车,眼里闪着光。
闲着没事干?我听说后厨有人天天往家带菜,这事你们管不管?周行云突然想起傻柱经常私带饭菜的事。
保卫员收起笑容正色道:工人们打饭带回家是常事,总不能挨个检查饭盒吧?
重点查后厨那几个人的饭盒就行了,人不多容易查。
要是真查出问题,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真要成了请你喝酒!年轻保卫跃跃欲试,脸上写满兴奋。
周行云暗自冷笑,骑车向西边的香山驶去。
离开城区后,平整的水泥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
自行车颠簸得厉害,没多久他就觉得浑身发麻。
忍着不适继续前行。
田间劳作的村民随处可见,他总不能变身飞龙直接飞过去。
这段二十公里的路程,在城里只要四五十分钟,现在却骑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达公社时,他的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周行云的屁股总算能歇口气了,一路颠簸让他浑身骨头都快散架。
城里放电影的人来啦!
守在公社路口的小娃子们瞧见骑着自行车的周行云,顿时欢呼雀跃,撒腿往街上跑。
周行云下车推着自行车走在街道上。
这条街不过百来米长,两边都是土坯房,零星几间砖瓦房夹杂其间。
最显眼的要数公社那栋大瓦房,再就是占地更广的学校了。
小主,
推车经过校门口时,周行云看见铁栅栏后挤满了黑压压的小脑袋。
那些面黄肌瘦的学生们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
这真是四九城周边的乡镇?也太穷了。
周行云暗自嘀咕。
后来公社早就改成了镇子,他还是头回见到真正的公社模样。
低矮的土房排成排,除了供销社连家像样的商店都没有,坑洼的土路硌得车轱辘直晃悠。
乡亲们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衣裳补丁摞补丁,个个面有菜色。
要知道这儿离四九城才二十多里地啊!
这下他算明白为啥农民都挤破头想进城了。
《情满四合院》里秦京茹宁可挨许大茂打也不肯搬出去,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比起每月能领二十八斤口粮,还有肉票油票的城里人,乡下日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放映员,您好啊!
皮肤黝黑、穿着四个兜干部装的王书记大步流星走过来,热络地握住周行云的右手。
书记好。
周行云隐约记得好像来过这儿放电影。
可记忆里的画面都是死的,哪比得上眼前活生生的人。
他正发愁单手扶车把不好掌握平衡,忽然冒出个板寸头小伙稳住了车头。
放映员同志,今儿放啥片子?是新电影不?该不会又是《白毛女》吧?小伙机关枪似的连珠炮发问。
王书记当即炸雷般喝道:王良工你闭嘴!有电影看还挑三拣四?不想看滚蛋!
看!当然看!《白毛女》我也照看不误。
王良工撇嘴嘟囔。
你们运气不错,我在库房发现了新到的《小兵张嘎》,特意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