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云调好放映机,从铁盒里抽出《小兵张嘎》的胶片。
咔嗒——
光束打在幕布上的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这片子搁后世也是经典,更别说对这些难得看场电影的乡亲们,简直比过年还稀罕。
一百零一分钟过去,片尾音乐响了。
放映员同志,再放一回!
没看够呢,劳您再放一次!
一遍哪够?俺觉着得再看两遍才过瘾!
周行云站起来冲人群摆手:最多加映一场,第三场想都别想!明天大伙儿还得下地,耽误了农活我得挨处分。
嘘——
不满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王书记瞅了瞅忙活的周行云,转头问女儿:他应下了?
打从下午起,往常爽利的闺女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叫他心里直发闷。
那家伙想趁着年轻挑最艳的花,你闺女入不了他的眼。
王一妮闷声答着,忽然扯出个苦笑,这叫报应吧?先前我对公社那些追我的小伙子,不也是挑肥拣瘦的。
王书计劝慰道:错过你是他没眼光!隔壁公社新来的年轻办事员学历也不错,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周行云也是高中毕业。
王一妮突然接话。
王书计顿时语塞。
他意识到女儿对周行云动了真心。
可婚姻需要两厢情愿,单相思注定无果。
这一刻,王书计甚至想把周行云直接调回城里。
深夜十一点,第二场电影散场。
在这个早睡早起的年代,已是深夜时分。
再放一场吧!
新片子比《白毛女》好看多了!
村民们热情高涨的呼喊声惊醒了公社的牲畜。
周行云稳坐不动。
他知道会有人处理。
王书计站在银幕前大声喝道:都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工,迟到扣工分!
人群渐渐散去。
收拾好放映设备后,周行云在黑暗中看见了王一妮。
手电筒的光照下,她的脸庞格外清秀。
你怎么在这儿?周行云眉头微蹙。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