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越说越起劲,你是杨厂长跟前红人,帮我说个车间主任还不容易?
您找错庙门了。
周行云摆手,我个放电影的,哪来的官衔?您该直接找杨厂长。
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得我啊!
刘海中拍得桌子砰砰响,酒盅里的液体溅出老高。
他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机会难得!周老弟帮帮忙!
周行云撂下筷子。
吃顿红烧肉就想让他欠人情?想得美。
二大爷您糊涂!他擦着嘴,要抓紧就今晚去。
我能提拔您吗?
横竖白蹭顿饭。
要是杨厂长看得上刘海中,算他走运;看不上,那就怪不得别人。
刘海中醉醺醺地琢磨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孩他娘!打水!他突然嚷道,我这就去见杨厂长!
当官的事儿,他连领导家住哪儿都门儿清。
贰大妈忙不迭端着热水盆小跑过来。
周行云一跃下了土炕,向刘光天兄弟俩挥手:碗里还有剩菜,过来吃点。
两兄弟眼睛一亮,偷偷瞥了刘海中一眼,见他没有反对。
这才扑到桌前狼吞虎咽,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喝止。
周行云暗自叹息:这哪像亲生的,莫不是捡来的?
别人家的私事,他也懒得多管。
待他走远,贰大妈看着饭桌心疼道:这顿饭花了六七块,连个准信儿都没捞着,不是白瞎了吗?
刘海中晃着发晕的脑袋:亏什么?咱们不都吃上肉了!要是我能当上领导,那才叫赚大发了!
嗯嗯!
刘光天兄弟扒拉着红烧肉连连点头。
今儿不光吃得好,还没挨揍,简直是走了大运。
刘海中满脑子想着去找杨厂长的事,顾不上教训儿子,提着礼物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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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已经在幻想自己当上领导,威风八面训斥工人的模样了。
......
夜风微凉。
周行云撩开门帘,暖黄的灯光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秦京茹正坐在炕边缝衣裳,见他回来忙倒了杯温水。
周行云啜了一口,温度刚好,心里一阵熨帖:还是自家媳妇知道疼人。
真要他在秦京茹和娄晓娥之间选,他还是中意这个乡下姑娘。
虽说土气些,可那位大 ** 十指不沾阳 ** ,哪会这般伺候人。
贰大爷家菜色如何?秦京茹问道。
挺丰盛,有肉有鸡的。
周行云瞅了眼桌上的炒白菜,你怎么没做个荤菜?
够好了。
现在顿顿白面饼子,比玉米窝头强多了。
秦京茹笑道,在乡下那会儿连玉米面都吃不上,整天红薯胀气,那才叫遭罪。
对了,我姐来过,说家里快断粮了,想借点粮食。
“哦?你怎么回的。”
周行云听完,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