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云神色淡然:“谁不是第一次见?”
前后来了十五六拨人,平均每份礼价值七块多,这数目并不算夸张。
若非拥有侏罗纪小世界这等无价之宝,面对这些心意,他或许真会心动。
“京茹,明天我要上班,你抽空把这些都退回去。”
周行云扫了眼五花八门的礼品,语气坚决,“咱家不缺这点钱!”
“多好的东西啊,可惜了。”
秦京茹虽有不舍,仍干脆应下,“我明天就按名单挨家退还。”
“妹夫做得对!”
秦淮茹赞许道,“你前途无量,没必要为这些小利留把柄。”
“老公,我没给你添乱吧?”
秦京茹如梦初醒,那点惋惜顿时烟消云散——丈夫的仕途比什么都重要。
周行云宽慰道:“哪儿的话。”
阎埠贵和叁大妈倚在门框旁,眼睛紧盯着通往周家小院的人流。
嘶——
他们越数越心惊,下巴不知不觉张开,眼神里快要溢出酸溜溜的羡慕。
“这都第十五拨人了吧!老周家的门槛怕是要磨掉一层漆。”
阎埠贵咂着嘴叹道。
他瞧得分明,来客手里的布兜没一个瘪的——里头装的定是值钱物件,绝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坏了!”
叁大妈突然一拍大腿,嗓音压得极低:“别人都给周行云塞了厚礼,咱家可什么都没备!解成升职的事怕是要黄……”
“啧!”
阎埠贵急得直眨眼,“我上回不是拎了炒花生和红星二锅头?那可都是真金白银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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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当晚就着人家的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叁大妈气得直拧衣角,“这些人的礼物摆在明面上,能日日戳在周行云眼皮底下。
你那点吃食早化成粪了,谁还记情?”
阎埠贵搓着下巴琢磨半晌,终于蔫头耷脑认了输。
可要他再掏腰包简直像割肉,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拍膝笑道:“横竖两家就隔二十步远,咱三天两头去晃悠,非得让他把解成的事刻进脑仁里!”
叁大妈将信将疑:这土法子能顶用?
“把心搁肚子里!”
阎埠贵胸脯拍得砰砰响。
……
易家小屋里,傻柱跷着二郎腿堵在门口,斜眼瞅着周家院前人仰马翻的热闹景象,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壹大爷您瞧,这群哈巴狗都快把周家地砖踩裂了!”
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姓周的迟早要被纪检组请去喝茶!”
“急功近利,终非正道。”
易中海摩挲着茶缸盖子慢悠悠道,“今日收的礼,来日都是罪证。
若他不给办事,举报信能淹了厂长办公室。”
傻柱听得眉开眼笑,后槽牙都龇了出来:“到时候我可要搬板凳看大戏!”
中院贾家屋内,贾张氏阴着脸戳在窗前。
对面周家门庭若市,自家冷清得能听见耗子打嗝。
“天杀的周行云!”
她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把窗框抠出木屑,“当上分厂长都不拉扯东旭,狼心狗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