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张参军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审判:
“血滴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形态,能忠实记录下撞击瞬间的速度、角度与位置。它,不会说谎!”
“这,就是血迹形态学告诉我们的真相!这个现场,绝非简单的自戕!这里曾经发生过我们尚未知晓的冲突,存在着被刻意抹去的第二个人的痕迹!”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张参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看着陆清然那笃定而清亮的眼神,看着屏风上那些仿佛真的开始“说话”的血点,看着顾临风以及周围大理寺属官眼中流露出的信服与震惊,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坚固的、基于“铁证”的认知,在这一刻,被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无法否认的、名为“科学”的力量,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
顾临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沉声下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断:“集中所有人手,重点勘验陆顾问所指区域!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被掩盖的证据!”
这一次,再无人提出异议。
血迹形态学,这门跨越时空降临此处的学问,以其绝对的客观与逻辑,发出了振聋发聩的第一声。真相,正沿着血迹铺就的道路,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