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内务府管辖的区域,穿过几道宫门,确认无人跟踪后,两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成功了!他们真的在不可能之中,找到了这决定性的证据!
回到暂时落脚的别院,萧烬早已等候多时。当他看到顾临风从怀中取出那几张泛黄的纸张,并听到陆清然讲述寻找过程(略去了门口那惊险一幕)后,饶是以他的定力,也霍然起身,一把夺过了那账册副本。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那熟悉的笔迹(他见过芸娘早年的一些手书),那清晰的账目,尤其是那几个关键的名字和摹刻的印章……每多看一行,他眼中的寒冰就厚一分,那压抑了十五年的怒火就如同岩浆般在眼底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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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柳弘!好一个三皇子!”萧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冰冷快意,“铁证如山!看你们这次,还如何狡辩!如何抵赖!”
他紧紧攥着那几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这十五年的冤屈和愤怒都灌注其中。
陆清然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轻声提醒道:“王爷,副本虽已找到,但如何运用,还需从长计议。柳弘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仅凭这份副本,若贸然抛出,恐怕会被他反咬一口,说是我们伪造构陷。”
萧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份证据,必须在最合适的时机,以最无法反驳的方式,公之于众!”他眼中闪烁着算计和决绝的光芒,“而且,仅仅扳倒柳弘还不够……那份真账册的下落,昨夜的黑衣人,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黑手……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他看向陆清然和顾临风,目光深沉:“你们做得很好,非常好。芸娘在天之灵,可以稍感欣慰了。”
陆清然微微颔首,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她看着那几张承载了太多鲜血与秘密的纸张,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在深宫灯下,以生命为赌注,留下这最后希望的坚毅女子。
希望的火种已然找到,接下来,便是要用这火种,去点燃焚尽一切罪恶的滔天烈焰!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