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后山再也没有升起过青雾,那些诡异的黑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村里的两口古井,井水变得甘甜清澈,再也没有忽甜忽苦的怪事;就连那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都抽出了新的枝芽,长得郁郁葱葱。
村民们的日子,渐渐回到了正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欢声笑语,又回荡在了村子的上空。
过了几日,赖布衣收拾好行囊,准备继续云游四方。村民们得知消息,纷纷从家里拿出最好的东西——腊肉、米酒、自家种的花生、晒得金黄的番薯干,堆满了李老汉家的院子,非要给赖布衣送行。
赖布衣看着眼前热情的村民,心里暖暖的,却还是婉言谢绝了。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各位乡亲,不必如此。我此行本就是云游四海,替天行道,如今栖霞坞的大事已了,我也该继续前行了。这些东西,你们留着自己吃,日子过得红火,比啥都强。”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和青铜剑,递给李老汉,郑重地说道:“此物乃张留孙祖师所留,蕴含着六丁六甲术的精髓,你要妥善保管,世代相传,以此镇守栖霞坞的风水。若他日再有邪祟作乱,可持此物,朝着青牛岭的方向呼喊我的名字,我必归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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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汉双手颤抖着接过竹简和青铜剑,泪水顺着皱纹流了下来,哽咽着问道:“赖仙师,您……您要去往何方?我们日后,还能再见到您吗?”
赖布衣转过身,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牛岭,山风吹过,他的道袍随风飘动,宛如仙人。他微微一笑,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院子:“天地广阔,何处不是吾乡?我且随风而去,随缘而行。有缘自会相见。”
说罢,他背起竹篓,挥了挥手,独自朝着山外走去。
村民们都站在村口,目送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山道的尽头。阳光洒在山道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久久不愿散去。
然而,故事并未结束。
几年后,赖布衣云游至福建地界。一日,他在茶馆歇脚,听茶客们闲聊,说当地有一座“六丁六甲墓”,墓旁的村子近来怪事频发,和当年的栖霞坞一模一样。
赖布衣心中一动,当即就辞别了茶客,朝着那村子赶去。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这座六丁六甲墓,竟是张留孙的弟子所建,与青牛岭的墓同出一脉。只可惜,村子里的百姓不懂风水,前些年开山种地,破坏了墓穴周围的龙脉,导致阵法松动,邪祟滋生。
赖布衣二话不说,当即就拿出罗盘,勘察地形,修复龙脉,重新布下六丁六甲阵。不出几日,就将那邪祟斩除,解除了当地的灾祸。
经此一事,赖布衣的名声更加响亮了,不仅在江西、福建一带家喻户晓,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岭南百姓,都听说了这位风水大师的传奇事迹。
又过了数年,赖布衣一路云游,来到了岭南。
刚到岭南,就听闻粤西北端州与桂东贺州的交界处,流传着“六丁六甲墓”的传说。据说这墓分阴阳两穴,端州境内的阴阳穴,藏着“六甲”真诀;贺州境内的是阴穴,蕴着“六丁”秘术。两穴合二为一,便能镇守南疆的风水;若是分开,也能各自显露出神通。
赖布衣对此很感兴趣,当即就动身前往端州府的青岭村。
一进村,他就看出了门道。这青岭村后山的山峦,形如一头卧虎,威风凛凛;村前的河水,蜿蜒曲折,像是一条游龙。按理说,这是“龙虎护村”的吉地,可偏偏空气中却暗藏着一股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