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韩江节点加固

晨雾还没散透时,我就听见巷口传来三轮车的铃铛声。趴在阳台往下看,小生正背着个鼓鼓的帆布包站在榕树底下,旁边跟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者,手里拄着枣木拐杖,拐杖头雕着只展翅的朱雀;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着半人高的竹篓,篓子里露出几根泛着红光的木桩,一看就是新鲜削好的桃木。

“小明!快下来搭把手!” 小生抬头看见我,笑着挥了挥手。我抓起外套往楼下跑,镇魂铃在腰间叮当作响,刚跑到巷口就被一股淡淡的檀香裹住 —— 那是从老者的道袍上飘来的,混着韩江特有的水汽,格外清润。

“这是龙虎山的李道长,” 小生给我介绍,“我师父特意让他来帮咱们加固韩江的木龙节点。这位是清玄道长的徒弟,叫子墨,最擅长画四象符。”

李道长冲我拱手,目光落在我腰间的镇魂铃上,眼睛亮了亮:“这铃是用百年古铜铸的吧?铃舌坠着的红绳还缠过太岁土,是件好法器。” 子墨则有些腼腆,把竹篓往我面前递了递:“这些桃木桩都是卯时从东山坡砍的,向阳面的木纹最利镇煞。” 我伸手摸了摸木桩,表皮还带着晨露的湿意,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陈阳骑着电动车赶过来时,车筐里装着个崭新的罗盘和一叠黄纸。“昨晚我去西马路找阿坤,他说前半夜听见韩江那边有奇怪的水声,像有东西在水里撞石头。” 他把罗盘递给李道长,“今早天没亮我去江边看了,红树林的根须上缠着黑气,比上次淡了点,但还没散干净。”

李道长接过罗盘,指尖在指针上轻轻一点,指针立刻转了个圈,稳稳指向韩江下游的方向:“木龙节点就在老码头的红树林里。那是韩江地脉的‘龙须’所在,当年建码头时埋过青铜镇水兽,后来镇水兽被盗,就用这节点续着地脉气。” 他往竹篓里看了眼,“四根桃木桩够了,再加上四象符,正好能布个锁龙阵。”

我们推着三轮车往江边走,路过卖鱼丸的阿伯摊位时,他特意塞给我们几个热乎的鱼丸:“听说你们在护着韩江?昨晚我家阿妹梦见关老爷站在江面上,手里的刀闪金光呢!” 小生笑着谢过他,把鱼丸分给我们:“这是民心气,比任何符纸都管用。”

老码头的红树林长得茂密,枝叶在晨雾里若隐若现。走进去没几步,脚下的泥土就变得湿软,还能听见江水流过石缝的声音。李道长突然停下脚步,拐杖往地上一顿:“就是这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地面上有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龙纹,纹路里还渗着淡淡的黑水。

“这节点快撑不住了。” 子墨蹲下来,用手指蹭了点黑水,放在鼻尖闻了闻,“玄尘用腐骨水浸过这里的土,想断了地脉的气。” 他从竹篓里拿出黄纸和朱砂砚,“我先画符,你们把桃木桩削尖,记得别用铁器,用石刀削 —— 铁器会泄了桃木的阳气。”

陈阳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四把磨得发亮的石刀。我和他蹲在树荫下削木桩,小生则跟着李道长清理青石板周围的杂草。“这木龙节点是潮州地脉的关键,” 李道长一边拔草一边说,“韩江的水脉像条活龙,这节点就是龙的须根,连着老城区的每口井、每棵树。节点要是破了,江水会倒灌煞气,到时候连韩江里的鱼都要翻肚子。”

我手里的石刀顿了顿:“上次阿坤说玄尘用摄魂符控制他,是不是也想让他来破坏节点?”

“玄尘的心思深着呢。” 小生接过话头,“他先偷关公瓷像,是想拿‘气眼’;现在又扰节点,是想断‘龙须’。等这两样都到手,他就能引动地脉煞气,在潮州布个聚阴阵。” 他往青石板上撒了把糯米,糯米落地就变成了黑色,“你看,煞气已经渗进土里三尺了。”

子墨的符画好了,四张黄纸上分别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图案,符文用朱砂调了雄鸡血,红得发亮。“青龙符属木,贴东边;白虎符属金,贴西边;朱雀符属火,贴南边;玄武符属水,贴北边。” 他把符纸按方位摆好,“埋木桩的时候要念请神咒,得让四象的灵气附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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