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佐官们瞬间红了眼,青筋暴起,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华夏士兵的刺刀硬生生逼了回来。
原本呆滞的鬼子士兵,也彻底狂暴,嘶声怒吼。
“八嘎呀路!杀了他们!”
“撕碎这些叛徒!!!”
无数双手臂在空中乱抓,仿佛隔着空气就能将村谷一行人撕成碎片。
“嗵嗵嗵嗵!!!”
一旁沉默的钢铁巨兽,88式37毫米自行高射炮猛然抬起炮管,对空喷出一串火链。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压过了一切人声。
刚才还狂怒的鬼子浑身剧颤,所有的动作僵在原地。
那炮口曾将他们的飞机撕成碎片,将他们的冲锋碾为碎肉。
可一双双眼睛,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村谷佳弘。
杀气腾腾。
村谷佳弘毫无惧色。
他环视全场,冷笑一声:
“叛徒?呵呵!八嘎呀路!你们这群被热血糊住脑浆的蠢货,究竟是谁背叛了谁?”
他突然用那只残存的左手,猛地撕开军服前襟。
纽扣崩飞,露出布满新旧伤疤的胸膛。
“看清楚了,这手掌……”
他举起那只仅存拇指的残手,狠狠怼到最前排一个佐官眼前,
“这手,是被你们的帝国炮弹炸碎的,撤退时他们嫌担架慢,逼我自己爬过雷区。”
他开始解皮带,动作粗野,长裤褪下,大腿上茶杯口大的贯穿伤疤暴露在众人眼中。
皮肉扭曲凹陷,触目惊心。
“这腿!是替联队抢渡浮桥时,被自己人的机枪打穿的,他们说‘为天蝗玉碎是荣耀’,然后把我的退路堵住了。”
他红着眼,一根手指狠狠戳进腹部的伤疤凹陷处,
“而这肚子,绥远冲锋,我肠子被炸得流出来,我用手塞回去继续冲,结果我被抛弃在死人堆里三天三夜,是八路军卫生兵把蛆虫一条条从我伤口里挑出来。”
全场瞬间死寂。
怒吼的鬼子战俘哑了火。
“效忠?我比你们任何一条忠犬都更忠诚,我曾顶着弹雨带全体士兵万岁冲锋,看着他们像西瓜一样被机枪打爆,撤退时我最后一个过河,三千人的联队只剩八百人!”
他猛地扯开所有衬衣,伤痕累累的上身完全暴露,
“我为那个帝国流光了血,烧尽了魂,可他们回报我什么?”
“把我和一万伤兵像垃圾一样丢在黄河南岸,连一颗自杀的手雷都吝啬施舍。”
“我们只是用来拖垮敌军物资的消耗品,是战报上一行冰冷的‘全员玉碎’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