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娘呀,真看不出来,陈建国居然是这种人!”
“虚报工分,倒卖粮票……这胆子也太大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议论声如同鞭子,抽打在陈建国和他家人身上。
苏念卿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声音陡然变得更加锐利:
“第三条罪状,思想不正,妄图诋毁伟大领袖,写低级趣味、带有反动的黄色诗歌!”
“什么?!”
“反动诗歌?!”
这一下,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这个罪名,比前两条加起来都要严重百倍!一旦坐实,足以毁掉一个人!
陈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放屁!苏念卿!你这是诬陷!是诽谤!我什么时候写过反动诗歌?!”
“没有吗?”苏念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缓缓念出笔记本上记录的两句诗。
这两句诗,在这个敏感的年代,确实极易被曲解,扣上“反动”的帽子。
前世,陈建国就曾因为私下炫耀这首诗,差点惹上大麻烦,是苏念卿帮他多方奔走才平息下去。
如今,却成了苏念卿刺向他最锋利的一刀!
陈建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而惊恐的喘息。
他写这首诗,只是觉得有趣,私下里炫耀过一两次,苏念卿怎么会知道?!还记录了下来?!
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原本还想帮儿子说话的陈母,都吓得瘫软在地。
苏念卿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全场震惊的乡亲,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陈建国脸上,声音斩钉截铁:
“虚报工分,骗取补助!私下倒卖粮票,投机倒把!书写反动诗歌,思想腐朽!陈建国,这三条罪状,哪一条不够送你进去接受改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出某个重大的决定,目光投向门口方向,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