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包袱,看着那少得可怜的行李,最终只拿出搪瓷缸,喝了几口凉水,勉强压下了饥饿感。
必须尽快解决粮食问题。
分家时她什么都没要,意味着她连今晚的口粮都没有。
明天的工分,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挣到。
夜色渐深,初春的晚风带着寒意,从墙壁的裂缝、门板的空隙、窗户的破洞肆无忌惮地钻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抱着膝盖,试图汲取一点微弱的暖意。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狗叫,能听到风吹过茅草屋顶的呜咽声,能听到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爬过的声音……
孤独,寒冷,饥饿,恐惧……各种负面情绪如同鬼魅,悄然包围了她。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陈建国虚伪的温柔,想起了父母兄长刻薄的嘴脸,想起了林晓雪那得意的笑容,想起了河水刺骨的冰冷……
恨意再次涌上心头,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丝寒意。
不能倒下!苏念卿,你不能倒下!
你还有仇要报!还有梦要追!
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就在她努力与负面情绪抗争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老鼠。
苏念卿瞬间警觉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是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确实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这么晚了,谁会来她这个刚搬来的、人人避之不及的破柴房?
难道……是陈建国的家人来找麻烦?
还是村里那些看她不顺眼、或者觊觎她一个单身女子的二流子?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摸向包袱,紧紧抓住了里面那把用来裁纸的、生了锈却依旧锋利的剪刀。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接着,是压低的、流里流气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