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乱,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看向唯一还站着的瘦猴。
瘦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陆、陆大哥……饶命啊!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强哥……不,是黑皮逼我们来的!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陆北辰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呻吟的黑皮。
黑皮此刻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接触到陆北辰那冰冷的眼神,所有的嚣张气焰都化为了恐惧。
他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手腕的剧痛,跟着瘦猴一起磕头:
“陆……陆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我们再也不敢招惹……招惹这位女同志了!”
陆北辰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记住你们的话。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黑皮脱臼的手腕上,“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是是是!记住了!绝对没有下次!”
黑皮和瘦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昏迷的大壮和另外两个同伴,狼狈不堪地逃走了,连掉在地上的小刀都不敢捡。
小路上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苏念卿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看着眼前挺拔冷峻的男人,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阵阵袭来,让她腿有些发软。
“那个……陆北辰同志,”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刚才,谢谢你。”
陆北辰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到她身上。
入眼的这张脸比村里常见的姑娘要白净些,眉眼间带着一种与这乡土格格不入的精致。
双颊因焦急而泛起红晕,那双清澈明亮的眼中满是感激,她的发丝在刚才的慌乱中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
他的眼神很锐利,带着审视和疏离,仿佛能穿透人心。
苏念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跟踪我。”
陆北辰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