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他家成分不好,名声吓人,可这男人嘛,关键得看有没有本事,靠不靠谱!你看他昨天答应得多痛快?一看就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比那个光会耍嘴皮子的陈建国强多了!以后啊,你们好好过日子,他肯定亏待不了你……”
苏念卿听着这充满功利色彩的“认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福气?靠谱?她只觉得荒谬。
若非陆北辰昨天那个石破天惊的“好”字,此刻母亲口中的他,恐怕还是那个“命硬克亲”、“穷酸落魄”的“狼崽子”。
就在这时,前院原本嘈杂的喧闹声,骤然爆发出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几乎掀翻屋顶的骚动和惊呼!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我的老天爷!那……那是什么?!”
“快看!自行车!崭新的凤凰牌!”
“缝纫机!我的娘诶,蜜蜂牌的!”
“还有收音机!红灯牌的!这么大个儿!”
“那是……手表?!他手腕上戴着表呢!”
“不止!你们看后面抬进来的!那是座钟!还有那些箱子!崭新的家具!”
苏念卿心头猛地一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也顾不得王翠花在她身后“哎哎”的叫声,几步冲到了房间那糊着旧窗纸的窗户边,手指微微颤抖地捅开一个小小的缝隙,急切地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苏家那原本逼仄的土院子里,此刻竟被各式各样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下脚!
最扎眼的是一辆锃光瓦亮的凤凰牌二八大杠自行车;旁边是一台用红布仔细盖着的蜜蜂牌缝纫机,虽然盖着布,但那流畅的轮廓和标志清晰可见;
一个体型不小的红灯牌收音机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凳子上;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小型座钟,钟摆静静地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