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陆北辰，我不能，也不会占你这么大便宜。这不公平。”

陆北辰看着手里被塞回来的钱和票，又抬眼看看她严肃的小脸，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把东西随手放在屋里唯一一张桌子上。

“给了你就是你的。” 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可这不对等啊！” 苏念卿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帮我应付流言，给我一个名义上的依靠，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些实实在在的财物，远远超出了交易的范畴。我不能占你这么大便宜。”

陆北辰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我陆北辰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算我帮你保管。” 苏念卿妥协了一步，“你需要的时候，随时跟我拿。”

他几不可察地颔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

他开始动手将那些笨重的家具挪到合适的位置，苏念卿也挽起袖子帮忙打扫。

夜幕降临，真正的尴尬才刚开始。

这屋里只有一张窄小的木板床，还是陆北辰之前睡的。

两人站在床前，气氛微妙。

“你睡床。”

陆北辰倒是很干脆，转身从角落里抱出一卷旧的草席和一床薄被，直接在离床最远的墙角打了个地铺，“我打地铺。”

苏念卿看着他那高大的身躯，再看看那硬邦邦的泥土地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让她主动邀请同床共枕，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

她静静地躺到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他的呼吸，数着自己的心跳，直到窗纸隐隐透出熹微的晨光，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的思绪中，迷迷糊糊地浅睡过去。

而在房间另一头的墙角，那双在黑暗中始终紧闭的眸子，在听到床上传来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平稳后，才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深邃的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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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卿是在透过窗纸的暖阳中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