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逐渐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和体温。
有时醒来,苏念卿会发现自己的脚踝无意中碰到了他温热的小腿,惊得她立刻缩回,脸颊微热。
而陆北辰,偶尔会在她半夜咳嗽时,沉默地起身给她倒一碗温水。
白天,他们像搭伙过日子。
苏念卿负责操持家务,学着做饭。
她的手艺起初实在不敢恭维,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偶尔还会夹生。
但陆北辰坐在桌对面,总是默不作声地拿起碗筷,无论她做成什么样子,都给什么吃什么,而且吃得干干净净,从未流露过一丝嫌弃。
而陆北辰,则会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将砍好的柴火劈成合适的大小,码放得整整齐齐;家里桌椅板凳稍有松动,他也会找来工具,默不作声地修好加固。
他依旧话很少。
但苏念卿发现,当她跟他说话,无论是商量事情,还是只是随口念叨村里的趣闻时,他总会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安静地看着她。
那专注倾听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日子仿佛就要在这略显笨拙却的平静中继续下去。
苏念卿甚至开始觉得,也许这辈子就这样和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相互取暖,慢慢把日子过好,也不错。
这天下午,苏念卿正坐在窗边,就着光缝补陆北辰一件磨破了袖口的旧衣服。
院门外突然传来了罕见的汽车引擎声,以及嘈杂的人语。
她放下针线,走到门口。
只见两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他们的院门外,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神色严肃的干部模样的人,在村长李卫东和村支书赵福根陪同下,正朝院里走来。
李卫东的脸色十分难看,赵福根更是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