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早就对陆北辰能拿出那么多彩礼眼红心热的人,这下可算找到了由头。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他一个黑五类崽子,哪儿来的那么多钱?指定是来路不正!”
“搞不好真通着海外呢!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苏念卿这下可惨了,刚过门男人就进去了,等着当小寡妇吧!”
“活该!让她当初眼皮子浅,看上个坏分子!现在报应来了!”
各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议论声几乎要将苏念卿淹没。
她出门上工,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和指指点点。
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出来的,就是陈建国。
他特意挑了个苏念卿在自留地干活的时间,晃悠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讥讽。
“哟,这不是苏念卿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干活?你那成分不好、本事却通天的男人呢?”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咋不让他来帮你啊?哦——我忘了,他让省里的大领导请去‘喝茶’了!哈哈哈!”
苏念卿咬着嘴唇,当他是嗡嗡叫的苍蝇,手里的锄头不停,使劲刨着地里的草根。
陈建国见她不理,反而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恶毒:“念卿,你说你挑来拣去,千挑万选,怎么最后还是挑了个马上就要吃枪子儿的?啧啧,这命啊,真是不好……”
苏念卿猛地直起腰,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他:“陈建国!你给我闭上那张喷粪的嘴!滚远点!别在这儿脏了我的地!”
陈建国被她那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陆北辰肯定回不来了,他又立刻挺直了腰杆,语气变得施舍般:
“念卿,你看你现在多难。咱们好歹好过一场,我也不忍心看你这样。”